可是,下午出發之後,她越來越覺得不舒服了。
秋天山林裡的風有些寒冷,加之出了些話,恐怕是有些風寒入侵了。
藍若雪咬著牙,想著自己應該可以堅持到晚上住宿的地方。
正給自己打著氣,腳下卻是忽然踩到了一顆石頭,腳踝處一扭,竟是朝著一旁摔了過去。
剛想著自己為了不表露出武功可能會結結實實地摔下去時,卻覺手臂被人一扯,緊接著便被人圈入了懷抱之中。
「若雪,小心一點。」溫潤的聲音從耳旁傳來。
紀謹析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一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將她穩穩固定住。
藍若雪穩定住身子之後,伸手想要推開他:「謝謝紀總。」
紀謹析卻不給她可以推開他的機會,大掌鬆開,竟是抬手觸向了她的額頭,藍若雪瞪著眼睛看著他,動作有些凝滯。
隔了一會兒,就聽紀謹析下結論道:「你好像有些發低燒。」
「我沒事的,可以堅持到目的地。」
紀謹析挑了挑劍眉,看向她:「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能到達目的地了?」
藍若雪有些愕然,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
紀謹析瞧她不明原因,又接著道:「像你這麼倔強的女人,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藍若雪盯著他看,卻沒有說話,她知道他話中的意思,當是說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吧?
如果可以,她也很想放縱一次,畢竟重活一世,這是她第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
但是……
她不能不管她的媽媽。
「上來。」簡短的話語打斷了藍若雪的思考,她側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起,紀謹析竟然已經蹲在了她面前。
上來?
他這是要揹她?
藍若雪還在猶豫,那一隊情侶已經開始起鬨了:「若雪,難道紀總這麼殷勤,趕緊地讓紀總背一背啦!」
許是為了配合他們倆,那個男的也跟著蹲了下去,對著女朋友說道:「你也上來吧,我也揹你。」
那女孩笑著對藍若雪說道:「若雪,我真是託了你的福,也能享受一下了。」
說罷,直接躍到了她男朋友的背上,那男的也是力氣夠大,雙臂一提,直接站立起來就往前走。
紀謹析轉頭看著藍若雪,他目光深邃,沒有說任何的話,卻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
藍若雪閉了眼,心一橫,便順著自己的心意上了紀謹析的背部。
紀謹析輕輕鬆鬆地就將她背了起來。
因為受了涼,又有些低燒的緣故,藍若雪的雙臂輕輕圈住了紀謹析的脖頸,剛開始時,頭部還直著,到後來,許是貪念他的溫暖,竟是將頭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感覺到她的變化,紀謹析只是微微轉了轉頭,沒有說話,但是薄唇卻微微揚了起來。
藍若雪有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之間,只覺自己像是在平坦的道路上滑行一般,竟是半點高低起伏的感覺都沒有。
紀謹析走路不用落地的嗎?
藍若雪想要睜開眼睛,卻是怎麼也睜不開。
這一世,除了前兩年,其他時間,她都活得艱辛,現在忽然冒出一個對她這般好的男人,又是一個這般像睿淅的男人,她哪裡會不動心?
遙遠的記憶飄忽而來,猶記得那一年的雪山之中,睿淅也是這樣揹著她在雪地中行走,那時的她,也覺他的肩膀寬闊而溫暖,但是,他的心卻不在她的身上。
而今,前方的肩膀同樣溫暖而堅實,她卻不敢眷念了。
她怕自己的痴心再度錯付,雖然他早已表明此生不會喜歡其他人。
可是……男人說的話,又有幾分是真呢?
藍若雪沉沉地閉上了眼睛,回憶模糊了雙眼,她默默地垂下了淚。
滾燙的淚水劃過臉頰落在了紀謹析的脖頸之中。
他為之一燙,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藍若雪,小聲問道:「若雪,你哭了?感覺很難受?」
問話過後,回應他的卻是漸漸平穩的呼吸。
感覺到她已經睡著,紀謹析便不再發問,只是轉頭繼續前行。
路途漫漫,他卻越來越堅定了自己的心念,他好像有些越來越放不開她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喜歡我?」
也不知藍若雪做了什麼夢,安靜許久之後,竟是冒出這麼一句話。
紀謹析再次停住了腳步,問道:「誰不能喜歡你?」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