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雪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桑家的,只覺離開的時候腳步有千斤重一般。
剛才修理了桑佳靜一頓後,本來覺得神清氣爽,可是瞧見桑鴻山那個樣子時,又覺心裡沉甸甸的。
桑鴻山已經不是記憶中清俊的模樣,二十年的歲月洗禮,他已經不再年輕了,還有那微微佝僂起的背,竟讓藍若雪覺得有些酸澀。
其實……她一直覺得自己的父親不該是個薄情的男人。
她要不要查一下當年的事呢?
藍若雪一路思索著回到了家中,洗漱之後便倒在了床上。
由於思緒太過複雜,差不多又是徹夜未眠。
「啊——」
翌日清晨,伴隨著鳥兒清脆的叫聲,從桑家別墅的二樓還發出了一陣震天的尖叫聲。
桑佳靜自從被藍若雪一腳踢暈了之後,清晨時分才慢慢轉醒。
一旦清醒過來,昨夜的畫面猶如放電影一樣,在眼前清晰地掠過,她垂頭看了看被子,發現上面有一些泛黃。
桑佳靜立即捂住臉頰,刺痛的感覺瞬時傳來。
原來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藍若雪真的來了她房間,還用槍抵在了她的頭上。
「啊——」
桑佳靜再次尖聲大叫。
「靜靜,出什麼事了?」
周婭很快就開啟了門,當她瞧見桑佳靜臉頰高高腫起時,快步去到她的身旁問詢起來:「你的臉怎麼腫這麼高?」
桑佳靜一聽見周婭的聲音就哭了出來:「媽,我好痛,好痛啊……」
由於鬧出的動靜太大,本是在一樓修剪花草的桑鴻山也上了樓,他進屋的時候,桑佳靜正撲在周婭的懷裡嚎啕大哭。
「出什麼事了?哭成這樣?」
桑佳靜在聽見桑鴻山的聲音時愣了一下,從周婭的懷抱中退出來後,看著桑鴻山,有些吱唔不出聲音來:「叔叔……」
桑鴻山走近一些,當他瞧見桑佳靜的臉頰時,蹙了蹙眉:「你的臉怎麼了?怎麼腫得這麼厲害?」
桑佳靜眼睛轉了轉,感覺有些無法啟齒,她總不能說昨天晚上有人翻窗進了她的房間把她給嚇尿了吧?
說出去多丟人啊?
為了避免周婭看出異樣,早在周婭進房間的那一刻,桑佳靜就將那黃色的尿漬給遮擋起來,她都已經二十歲了,還尿床的話,不知叔叔會怎樣看她。()
思慮一番之後,桑佳靜抽泣地說道:「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有人拿槍抵在了我的額頭上,我好像一直無法從夢境中走出來,早上起來的時候臉就腫成這樣了,估計是因為做夢的關係摔倒地上了吧?」
周婭聞言,心疼地撫摸著她的手:「哎喲我的靜靜,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瞧這臉腫的,還怎麼繼續拍戲啊?」
桑佳靜是公眾人物,臉蛋兒自然是非常重要的。
想到這裡,桑佳靜不免又憤恨起藍若雪來,那個賤女人八成是嫉妒她長得漂亮,所以才專門踢她的臉。
只是……她腳上的力氣怎麼可以這麼大呢?
昨天被藍若雪踢暈時也不過凌晨,她居然今天早上才清醒過來。
真是太可怕了!
桑鴻山聽著桑佳靜的話,嘆了口氣:「你估計是最近拍戲壓力太大了,所以才會做噩夢,臉腫成這樣倒也無法拍戲,不如在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星光那邊我來幫你處理吧。」
桑佳靜抬手觸碰了一下高高腫起的臉頰,乖巧地點頭道:「好的,叔叔。」
「嗯,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先上班去了。」說完這話,他又對周婭說道:「小婭,好好照顧靜靜。」
周婭點頭應下了。
交代完事情之後,桑鴻山便轉身出了房門。
等到桑鴻山離開別墅之後,桑佳靜方才大聲哭道:「媽,我就是個沒人疼的孩子,嗚嗚……」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說話?」
「叔叔表面上看起來對我不錯,但是我終究不是他的女兒,還是觸及不到他心底的那一處,我的臉都腫成這樣了,他都沒有觸碰一下我。」
周婭也覺得有些不舒服,她滿以為那個女人離開了,自己就能獲得桑鴻山的青睞,卻怎料,桑鴻山居然這般長情,竟是除了那個女人之外,誰都入不了他的眼嗎?
那個女人這般不信任他,說走就走,她憑什麼還能留在他心裡這麼多年?
她覺得好不甘,雖然已經住進了桑家的別墅,可是她與桑鴻山什麼都不是。
他只是受了故人之託,照顧她而已。
周婭順了順桑佳靜的頭髮,對她說道:「靜靜,只要你表現得乖一點,叔叔他一定會喜歡你的,桑家的一切也最終都是你的,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女兒。」
「可是萬一……萬一那個女人回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