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析字喚得可謂親切至極,房中的人聽得清清楚楚,雖然面上都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心底的想法卻是迥然各異。
有人覺得桑佳靜裝,有人覺得她命好,還有些人認為紀謹析跟桑佳靜那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對於桑佳靜的稱呼,紀謹析沒有太多的反應,只冷淡地應了一句:「嗯。」
隨後便邁著步子朝房門處走去,半句多餘的話都不跟她說。
桑佳靜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雖說紀謹析平日裡對她冷淡慣了,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能這般下她的面子。
紀謹析腿長,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口,徐良看了桑佳靜一眼後也跟著出去了。
房中的人都凝神屏氣地各做各的事,只用餘光偷瞄著桑佳靜。
桑佳靜在娛樂圈裡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動不動就對經紀人和小明星發火,她本身家底厚實,再加上又跟紀謹析有關,所以沒人敢惹她。
今天這樣的事,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裝沒看見。
桑佳靜鼻子裡冷哼一聲,昂著頭快步走出了化妝間。
藍若雪拎著化妝箱到達佈置好的賽馬場後,演員們也陸續進了場,因為有馬背上的戲,所以重要的角色都有替身,替身演員也穿戴齊整做好了準備。
自從做了古裝造型師後,藍若雪沒少接觸馬,每次看見馬兒時總能回憶起上一世的事,雖然相隔遙遠但卻記憶猶新,尤其是那一次與林瑾珍的比試,她拉弓滿弦一次射滅了十盞燈籠。
「開始!」副導一聲開始,演員們各就各位開始進入角色。
桑佳靜演的是皇后,皇后這等身份自然不會同妾室們相提並論,她與皇帝就坐於高臺之上,俯視著場地中的眾人。
騎馬上陣的都是替身演員,至於易靜初這些則是在一旁騎在低矮的木馬上,表演著近身動作。
藍若雪看著場地中揮杆而起的人們,眼神有些飄忽。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聽一人驚呼了一句:「有一匹馬驚住了,大家快讓開!」
拍戲時驚馬的事情時有發生,劇組一般都會僱傭一些馬伕以免出現驚馬等意外。
藍若雪聽到驚呼之後,轉頭看了過去,就見一匹發了狂的馬兒撒開蹄子朝她狂奔而來。
她眼眸微瞪,移步想要讓開,豈料運氣真是背到了家,腳旁竟是橫了一個半大不小的石子,她的腳被那個石子一拌,身形不穩,就這麼摔在了地上,化妝箱的蓋子被磕開了,滾落了一地的化妝品,手還被粗糙的地面給磨破了皮,滲出血絲來。
「那個人是誰?快點閃開!」
眼見著馬兒朝著藍若雪狂奔而去,維持秩序的劇組人員厲聲叫她閃開,隨後又有數名人員朝她跑了過來,藍若雪苦笑了一下,她倒是想要讓開,但是腳好像扭了,一時間有些活動不便。
藍若雪用手撐住地面朝旁撤開一些,將道讓了出來,但是不知為什麼,那馬兒好像是鎖定了目標一般直直地朝著藍若雪衝了過去。
也就是電光火石之間,藍若雪再次抬頭時就見頭頂上方是一雙高高揚起的馬蹄,這樣的場景,與上一世自己被馬蹄踐踏的那一刻何其相似。
藍若雪神思恍惚竟是忘記了移動,一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地盯著馬蹄。
莫非一世輪迴,她竟是仍舊逃不過死的命運嗎?
還是同樣的死法?
這一世,她活得內斂艱苦,一點也不張揚,竟還是要被老天這般懲罰嗎?
那些飛奔而來的馬伕也不敢動作太大,以免讓馬兒更加發狂,只希望在這千鈞一髮之刻藍若雪能夠靈機一動地滾向一旁。
馬場邊的所有人全部屛住了呼吸,有些甚至轉過臉去不敢再看。
整個場子噤若寒蟬,誰都不敢大聲出氣,都在等待著鐵蹄踏碎肉骨的那一刻。
「抱緊我!」
忽然之間,一道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下一秒鐘,藍若雪覺得自己被人攔腰抱住,雷霆萬鈞地力道扯得她腰間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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