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兩人緊緊地擁在一起,水墨凝的眼淚一直落個不停,將東方流景的衣衫全部都打溼了。
良久之後,東方流景將她緩緩推開,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臉頰,為她輕輕拭去了臉頰之上還未乾涸的淚水。
「凝兒,你莫要再哭了。」她的眼睛都哭腫了,這樣的她看著讓自己好生心碎。
水墨凝伸手摸著他的手背,對他說道:「流景,你不要再隱瞞我了,好不好?」
她真是無法承受這樣的後果,當她昨日瞧見東方流景寒蠱發作時的模樣,她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她真真覺得有人拿著一把刀在她的身體各處寸寸凌遲。
東方流景薄唇微揚,笑道:「凝兒啊,這樣的秘密都被你發現了,我怎麼可能還會隱瞞你呢?」
水墨凝看著東方流景臉上的那抹笑,卻是忍不住地又落了淚:「流景……你知道我有多愛你麼?你知道當我看見你滿身覆滿冰霜被鐵鏈子捆住時,我的心有多疼嗎?我覺得我的生命似乎在那一刻就停止了……」
現在的她很清楚的知道,她愛流景甚過自己的生命最拽寶寶:我媽咪是黑道大小姐。
「凝兒,千萬別說這樣的話,這麼多年我都挺過來了,沒事的。」
水墨凝搖頭繼續哭泣道:「流景,我現在真的好後悔,我之前怎麼可以那樣對你,怎麼可以對你不聞不問,怎麼可以對你那麼兇巴巴的,我討厭死我自己了……」
她多想時間再倒回從前啊,讓她在與他相處時就一直好好地愛他,好好地守在他的身旁。
東方流景再度伸手抹乾她的眼淚,他說道:「傻凝兒,為何要這樣想,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的,是我做得不夠好而已。」
「就是因為你從來沒有怪過我,從來都對我那麼好,所以我才討厭我自己,真的很討厭。」
這個世上還能找出另一個這般對待自己的人了麼?根本就找不到了啊。
東方流景將她攬入懷中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肩膀,哄道:「凝兒乖,別哭了……」
「流景,餘下的歲月裡,讓我好好愛你,好不好?」
「好……」
水墨凝靠在他的懷中,抽泣了幾下之後方才慢慢收了聲,她問道:「流景,母蠱之事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麼?」
東方流景聞言,眼眸轉了轉,回道:「還沒有太多的線索。」
他不能告訴凝兒給他下蠱毒的人是林振青,如若她知道的話定然會讓他實施第二個計劃,回到南臨朝堂之上。
他答應了她要帶她隱居山林從此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他知道凝兒討厭生活在紫堯城那樣憋悶的地方,所以,就讓他再欺騙她吧。
除了這事,他的所有一切都全部對她坦白了。
水墨凝聞言,又問道:「你應該已經查了很多年了,該不會一點線索都沒有吧?」
「那倒不是,線索是有一點,只是還需要時間去應證的。」
水墨凝退離了他的懷抱,問道:「那個線索是什麼?你之前一直待在南臨,給你下蠱的人是不是在南臨啊?」
東方流景聽後,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讚歎道:「我的凝兒可真是聰明啊,那人確實是南臨人。」
「那我們回南臨去住。」
「凝兒,尋找母蠱一事就交給我,行不行?」
水墨凝看著東方流景,拒絕道:「不行!」
東方流景大掌滑下挑起了她的下顎,說道:「凝兒,你就不能乖乖地聽我一次麼?」
水墨凝回道:「我是想要為你分擔一些憂愁,我們是夫妻啊,夫妻就該同舟共濟禍福與共的啊。」
東方流景俯身在她的臉頰之上輕輕啄了一下,說道:「凝兒,你是我手心中的至寶,我將你看得比我的生命都還要重要,我見不得你受到半點傷害,你知道麼?」
水墨凝點頭道:「這個我自是知道的。」
「知道的話,就聽我的話,好麼?」
水墨凝聞言,只覺有些委屈,小嘴鼓囊囊地嘟了起來,東方流景見狀便又將她圈進懷裡,輕輕搖晃著,說道:「凝兒啊,你的任務就是幫我生個大胖小子呀億萬老公誘寵妻。」
「怎麼了?你們的眼裡就只有兒子好麼?」水墨凝有些不依,上次跟白菁華去拜送子觀音也是這樣,莫非古代人真的只想要兒子嗎?可是,沒有女兒怎麼養育後代?
東方流景見水墨凝有些生氣,便又笑道:「呵呵……生個女兒也很好啊,長得像你,多好呀!只要是你為我生的孩子,無論是男是女,我都喜歡得不得了。」
一旦提起孩子的話題,水墨凝又問道:「流景,你的寒蠱沒有解除,我若生了孩子,會遺傳到孩子身上麼?」
對於蠱毒,這段時間因著流景的緣故,她卻是研究了一些,有些蠱毒是會通過血液遺傳給下一代的,而寒蠱會不會遺傳書中卻是沒有記載的。
東方流景搖頭道:「思辰的師父曾經告訴過我,說不會的。」
當時的他哪裡會聽這樣一些言語,他從來沒有想過他這一生還會去娶妻生子,卻不想,這一日卻是終能實現的。
水墨凝在聽見雲思辰師父幾字時,笑問道:「思辰的師父就是那個亂了父王家輩分的那個人麼?」
「是的啊,他的名字叫騰仙鶴。」
「仙鶴?這個人怎會取這麼一個有意思的名字?」
「這事啊,還是有一段傳說呢……」
「那你給我說一說,好不好?」
「好啊,這得從父王的孃親說起了……」
……
密室之外,雲思辰一直陰沉著臉立在房間之中,月晨曦凝眸看著他,心中有疑問,卻是沒有問詢出聲。
孩子們的事,還是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吧。
不知過了多久,雲思辰終是聽見了石門響動的聲音,他眼眸微睜看了過去,發現石門開啟之後水墨凝雙手扶著東方流景的胳膊出了石門。
「流景……」雲思辰看著東方流景,眸中帶著愧疚,他答應過流景要瞞著小魚兒的,可是今夜卻是他沒有守住這個承諾。
東方流景在聽見雲思辰滿含愧疚的聲音時,薄唇微揚朝他笑了笑,說道:「思辰,謝謝你。」
這麼多年來,每月他蠱毒發作時,思辰都一直守護在他的身旁,這樣一份情誼,他卻又怎麼不會銘記在心呢?他與自己之間,那是肝膽相照的兄弟啊!
雲思辰聽聞,眼眸瞥了一下水墨凝,心底那股愁雲終是在此刻煙消雲散而去,現在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麼?
他握緊拳頭在東方流景的胸口上輕輕地捶打了一下,抿唇說道:「你這個臭小子!」
雖然這臭小子身上的寒蠱還沒有解除,但是見到他現在這般幸福,他的心裡也是高興的。
東方流景呵呵笑了笑,問道雲思辰:「思辰,我們過兩日就回青瓷,你呢?」
雲思辰撇了一眼東方流景,哼哼道:「你們兩個現在如膠似漆,希望我這個外人在麼?」
既然小魚兒已經知道了流景蠱毒發作的秘密,按照小魚兒的霸道心思來看,以後自己還有參合的份兒麼?
水墨凝看著雲思辰酸酸的表情,笑著道:「你若非要跟我們在一起,我也是不會有任何意見的貼身美女攻略最新章節。」
雲思辰聽了這話,伸出手指比劃道:「你們聽聽,聽聽,這丫頭說的是什麼話?她這話裡的意思說得太明顯不過了,人就是不想讓我跟在一起。」
水墨凝嘴角抽了抽,說道:「哪裡啊……」
雲思辰手一擺,不屑道:「得了,爺還不想跟你們倆一起回去呢,回頭你們倆你儂我儂,酸不死爺啊……爺回頭就先回青瓷了。」
「呵呵……」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子話後便一起返回了村落之中。
東方流景因著一直受寒蠱折磨,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閤眼了,而且體力消耗也特別的大。
回到房間之後,小竹打來了熱水,水墨凝擰乾毛巾之後便想著為東方流景洗臉,東方流景見到她的動作時,從她的手中拿過毛巾,說道:「凝兒,我自己來吧。」
「不要。」水墨凝緊緊拽著手中的毛巾,隨後一手固定在他的腦後,一手便為他洗起臉來,口中還嘟嚷道:「我要幫你洗臉,你別亂動。」
東方流景聽了這話,心中融融一片,遂閉著眼眸任由她擺佈。
洗完臉之後,水墨凝便又去打了些熱水過來,跟著蹲在了他的身邊伸手就要去脫他腳上的襪子。
「凝兒,我自己來洗吧。」東方流景見水墨凝似乎又要給他洗腳,便伸手阻止起來。
水墨凝抬眸看著他,兇巴巴地吼道:「你給我坐在床上不要動。」
東方流景每次被她一吼,都不會再拒絕了,這一次自然也是這樣。
水墨凝為他脫下襪子之後伸手摸著他的腳,他的腳冰冷刺骨凍得她哆嗦了一下。
「凝兒,我的腳太冷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水墨凝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握住了他的腳移動到了盛滿熱氣的木桶之中。
木桶裡的水溫度很高,東方流景的腳放進去感覺正好,但是水墨凝卻是覺得那水有些燙了,不過,水雖然燙,她卻也沒有在意,只為他輕輕擦拭起腳來。
泡了一會兒腳之後,她便找來兩塊毛巾拿了一個白瓷小瓶過來。
回到床邊時,她將旁邊一個凳子打橫放在了地上,坐在了上面。
她將一塊毛巾搭在木桶上方隔著外面涼涼的空氣,另一塊毛巾卻搭在自己的膝蓋之上,隨後將東方流景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處。
東方流景見狀驚道:「凝兒,你要做什麼?」
水墨凝笑著回道:「我給你做腳部按摩。」
說完話後便從白瓷小瓶裡倒了些按摩油出來細細地為他洗起腳來。
「凝兒,謝謝你……」東方流景垂眸看著眼前專注為他按摩著腳的女子,眸中帶著感動。
水墨凝為他洗著腳,說道:「這有什麼好感謝的,我都是我的份內事呢,」
驕傲如她,卻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會卑微到去為一個男人洗腳,可是,面前這個男子,她這卻是第二次為他洗腳。
曾經的她以為女人真是自作踐才會去這般服侍男人,然而現在的她卻在後悔,過往的那段歲月裡,她怎麼就沒有為他洗腳呢?
這樣一個男子,如此待她,她為他洗腳又怎麼了?她願意為他洗一輩子的腳啊史上最牛召喚。
東方流景聞言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視線灼熱。
看了半晌之後,他問道:「凝兒,你昨夜是怎麼跟蹤我到那個莊園的?」
以他的警覺性,有人跟蹤他,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這個世上果真只有他的凝兒才能算計於他,只因為他對她沒有任何的防備。
水墨凝一面為他按摩著腳,一面回道:「我才不告訴你呢,等著你哪次再騙我,再做壞事的時候,我還想著再用呢。」
「呵呵……凝兒,我又哪裡會再做壞事?」
水墨凝眉眼一挑,聳肩道:「那可不一定,你這人……難說。」
東方流景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不再問詢,他也不是非得知道這個的,只要是凝兒算計他,他怎麼著都是高興的。因為只有當她在意了自己,才會算計自己不是?
為東方流景洗好腳之後,水墨凝又說道:「流景,你這一天一夜一直沒有休息,你先睡一會兒吧。」
「好的。」
伺候好一切之後,水墨凝便端著盆子出了房門,然後再將房門給闔上了。
東方流景躺在床榻之上,閉上了眼眸,心底是從未有過的安定,因著心中安定不已,不多時便沉沉地睡了過去,他是真的很累啊。
水墨凝出了房門之後準備去將木桶中的水倒掉,小竹剛巧從房間中出來便急忙去到水墨凝身旁拿過木桶,說道:「小姐,您怎麼自己去倒水呢,有事喚奴婢一聲便是。」
「無妨的,我順手將它倒了便是。」
小竹提過木桶將那水倒了出去,不過,她在倒水時卻是發現那水中似是有油漬出現,便問了一句:「小姐,這木桶是不是有油啊,難道沒有洗乾淨嗎?」
水墨凝見狀,笑著道:「木桶沒有油,那些油是按摩油。」
「按摩油?」
水墨凝點頭道:「是用來舒緩肌肉的。」
小竹聞言,一臉崇拜地看著水墨凝,說道:「小姐,您懂得真多啊。」
「呵呵,你若是想學,我可以交你怎麼按摩的。」
小竹眼眸一亮,問道:「小姐您說的是真的麼?真的可以教我麼?」
「當然了。」水墨凝看著小竹,這小丫頭真有意思,不過就是教她怎麼按摩,她居然也能興奮成這樣。
小竹高興地點頭謝道:「奴婢謝謝小姐了。」
水墨凝笑了笑,隨後又問道:「欣兒起來沒?」
小竹搖頭道:「還沒有,她說她肚子疼得厲害呢。」
水墨凝秀眉蹙了蹙,隨後說道:「我進去看看她。」
說罷便轉身朝欣兒與小竹的房間行去,房門開啟的聲音使得欣兒睜開了眼睛,她轉頭看向房門處,當她瞧見小姐進來時,掙扎著想要起來,水墨凝見狀阻止道:「欣兒,你不用起來,我來看看你白少,寵妻如命。」
欣兒聞言還是用手撐起了身子半坐起來。
水墨凝去到欣兒的身旁坐了下去,隨後說道:「欣兒,你把手給我。」
欣兒聽後有些不知所謂,將手伸了出去,水墨凝搭了三根手指在她的脈搏之上,欣兒在見到水墨凝竟然會醫術時吃驚道:「小姐,您會醫術啊……」
「呵呵……怎麼?欣兒看著你小姐不太像是個會醫術的人麼?」對於欣兒的驚詫,水墨凝覺得想要發笑,欣兒這丫頭總是慢半拍,不過,這樣的她也著實可愛。
欣兒猛地搖頭道:「沒,奴婢沒這意思,奴婢只是驚奇而已。」
水墨凝說道:「欣兒,你沒跟在我身邊也有很長時間了,你小姐我呀在這段時間學了一些醫術呢,現在我來幫你看看,看我開的藥是不是對你的身體有些好處。」
欣兒點頭道:「謝謝小姐了。」
水墨凝隨後不再說話而是細細探起脈來,隔了一會兒便對欣兒說道:「你這是宮寒,調理一下,下次再來葵水時就不會疼成這樣了。」
她在現代的時候從小身體都還不錯,每次大姨媽光顧時也沒覺得有多痛,但是讀大學的時候,同寢室有一個女孩,每一次大姨媽來了似乎都跟生死劫一樣,一張臉慘白到血色全無,而且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當時她都覺得很奇怪,怎會有人來例假會疼成這樣。
後來接觸到了婦科醫學知識之後方才知道,原來那是宮寒啊。
欣兒聞言,欣喜地問道:「小姐您是說真的麼?」
水墨凝搖晃了一下頭,說道:「那當然,你家小姐我可是婦科聖手啊,你先躺著休息,我現在帶小竹去弄點藥回來,回頭給你熬了喝了就不會這般難受了。」
「好的,謝謝小姐。」
水墨凝隨後拍了拍欣兒的腦袋之後便帶著小竹出了房間。
出去之後便找了個人問了一下村裡的藥材鋪在哪裡,問道地點之後便帶著小竹一路行了過去。
北疆的村落都是零散分佈的,月晨曦所在的這個村落是北疆最大的村落,這個村落也是位於最中心的位置。
這裡的人們本是游牧民族,到了夏天的時候都會在草原之上放牧紮根,而今時至初春,草原還沒有長起來,所以便都住在村落之中。
這個村落裡的藥材鋪比較偏遠,是位於村落之外的,因為游牧民族散得很開,為了方便村民們抓藥,所以便設得偏了一些。
水墨凝與小竹到了藥材鋪之後,當掌櫃的瞧見她時,臉上很顯然帶著驚詫與惶恐之色,他丟下手中的算盤即刻上前朝水墨凝行了禮,說道:「公主殿下萬福金安。」
「掌櫃的,你不用這般多禮,我是來買些藥材的。」
掌櫃的聞言,更是吃驚了:「公主殿下,您需要藥材的話直接告訴大祭司就可以了,隨後小的自會命人送過去的。」
水墨凝笑道:「你們大祭司那麼忙,這點小事本公主自己做了便是又何必再勞煩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