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東方流景與水墨凝便在楚府之中住了下來。
水墨凝被裝扮成了楚廷均的模樣,當她戴上了那一張人皮面具之時,當她在銅鏡之中瞧見楚廷均的模樣時,忍不住伸手摸著自己的臉,嘆道:「這個世間竟然有長得這般純潔的男子……」
東方流景立在她的身後,當他聽見水墨凝這番感嘆時,無可厚非地便又吃起醋來:「凝兒,你這是連一個十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麼?」
水墨凝聞言,瞬時就跨了臉,伸出手指戳著東方流景的胸膛,哼哼道:「你在說什麼呢?什麼叫十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你當你老婆我很飢渴麼?」
東方流景撇了撇嘴,說道:「楚廷均是北漠第一美男。」
「是嗎?」水墨凝聞言,眸色再度亮堂起來。
東方流景點了點頭。
水墨凝指著自己的臉,說道:「流景,我覺得這張臉有點熟悉啊,好像在哪裡見過的,你有覺得熟悉麼?」
東方流景盯著面前這一張楚廷均的臉,看了半晌之後搖頭道:「沒見過。」
「沒見過麼?」水墨凝覺得有些奇怪,哪些人是自己見過而流景沒有見過的呢?
東方流景見林瑾瑜困惑,便擲地有聲地回道:「沒有。」
水墨凝見他是真沒見過便另起話頭問道:「流景,你跟北漠太子很熟?」
東方流景聞言,捋了捋他的假鬍鬚,笑道:「比較熟。」
「比較熟麼?我看是相當熟吧?」
「呵呵……很小的時候就跟他認識了。」
「難怪呢,哼,既然這樣,你還賣什麼關子嘛?」
對於水墨凝的嗔怪,東方流景只笑道:「驚奇總要慢慢發掘不是,如若我先告訴你就沒有那種效果了。」
水墨凝撇了撇嘴道:「那倒是……」
「二夫人到妖妃難為!」當二人還在房中聊天時,卻聽楚府的一名小廝在外高聲喝了起來。
水墨凝一聽便迅速撤離了東方流景的身旁,現在,在外人的眼中,他們倆可都是男人啊,兩個男人纏在一團,還是有些驚世駭俗的。
二夫人乃是楚廷均的生母,今日,扮成楚廷均的水墨凝是剛剛清醒的,二夫人得了信便忙著趕了過來。
「我的兒啊……」二夫人一進房門便哭了起來。
水墨凝已經回坐到了床榻之上,當她聽見二夫人這驚天一吼時,身上的雞皮疙瘩便起了一層。
二夫人入了房間之後便直奔床榻處,然而,當她的身子還未落座時,卻在一轉頭竟是發現房間之中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穿著一身道袍。
「道長,我給您磕頭了,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二夫人在見到東方流景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去到東方流景的跟前兒準備跪地磕頭。
東方流景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說道:「夫人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二夫人說完又準備下跪磕頭。
然而東方流景哪裡肯受她這一拜,楚廷均之所以會生病,還不是他讓羽搞出來的,如此,他怎麼還能受這夫人一拜呢?真是折煞他啊。
東方流景的手力強勁,二夫人想跪,但是身子卻根本下不去,幾經掙扎之後卻是抬眸看向了東方流景,她嘆道:「道長果真厲害啊。」
「呵呵……」東方流景聞言只得尷尬地笑了一聲。
二夫人見自己跪不下去,遂只能頷首道:「謝謝道長了。」
「不謝。」
二夫人道完謝之後便去到床榻旁,她轉回眸看向了東方流景,眸中的意思還是比較明確的,就是她想要跟楚廷均說一會兒話,而這話語自是不能讓東方流景聽見的。
可是東方流景在見到二夫人投過來的目光時,全當沒有看見,讓他放娘子獨自一人在這房間之中,怎麼可能?
水墨凝知道東方流景不會離開,遂對二夫人說道:「娘,道長救了兒子的命,恩同再造,孃親有什麼話便說吧。」
二夫人嘆了口氣,說道:「其實娘也沒有什麼秘密的話要跟你說,娘只是擔憂你啊,你知道的,自從你姐姐兩歲那年失蹤之後,娘便只有你這一個命根子了,你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娘是真的不想活了……」
水墨凝聽著二夫人的話,眉毛微微收斂在了一起,因著要裝扮成楚廷均,楚大人也跟她說了一玄廷均的往事與生活習慣,其中也提到了楚廷均的姐姐,之前她聽的時候沒太在意,而今聽二夫人這般說,她怎地忽然之間就想起了一個人來呢?
她想起的這個人便是聖女殿的聖女楚璇璣啊。
因著想到了楚璇璣,水墨凝便順勢說道:「娘,兒子昨夜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了姐姐。」
二夫人聞言,愣了一下,驚道:「均兒,你說的是真的麼?你真的夢到你姐姐了?」
對於水墨凝的回話,坐在一旁的東方流景有些不太明白,他俊眉微挑,又伸手捋了一下鬍鬚,靜靜凝聽二人的對話。
水墨凝點頭道:「是的,娘,你也知道,姐姐已經失蹤很多年了,她失蹤之時我還未出生,本來我不應該知道她長成什麼模樣的,但是均兒昨夜做的夢非常的清晰,均兒見到了姐姐的模樣,她跟均兒長得很相像啊邪天戰尊全文閱讀。」
「是麼?真的麼?」
「是的,娘,您不相信,均兒可以拿筆給您畫下來的,您看像不像?」
二夫人聞言猛地點頭道:「好啊。」
隨後二夫人便命人去取了文房四寶過來。
丫鬟將宣紙鋪好之後,水墨凝便蘸滿了狼毫筆在宣紙上細細地畫了出來。
她只見過楚璇璣一面,雖然只有一面,但是她卻將她的容顏刻在了腦海之中。
因為那個純潔如山間精靈一般的女子,她又怎會忘記呢?
東方流景因著好奇,也站立起身去到桌子旁邊瞧她畫像。
水墨凝按照記憶一筆一劃地畫了起來,當她畫完之時,二夫人盯著那宣紙上的畫像,驚喜道:「均兒啊,你果真是夢到你的姐姐了麼?她該是長成這般模樣的啊……」
東方流景凝眉看著畫像,那畫像中的女子彎眉似新月,一雙烏眸清澈流轉,鼻樑翹挺優雅,最讓他過目不忘的事,那畫像中的人兒眉心處竟是點了一滴硃砂淚時。
這個畫像終是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莫非,楚璇璣是楚家丟失的女兒?
真的是這樣麼?
二夫人捧著宣紙拿在手中,她的手顫巍巍地劃過宣紙,停留在了眉心那顆硃砂淚之上,她的眼眶之中溢滿了淚水,她泣訴道:「均兒啊,你姐姐眉心中的這顆血痣在小的時候只有一點點大的,幾乎看不見的,娘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你姐姐的眉心處有顆血痣,她這是真的託夢給你了麼?」
水墨凝看著二夫人,真誠地點頭道:「姐姐一定是託夢給兒子了,娘,這些年來,你們四處尋找姐姐,都沒有找到她,如今拿著這張畫像,定然可以找到她的。」
二夫人聞言點頭道:「均兒啊,你這話說得太對了,娘這就命人帶著這張畫像去找,無論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將你的姐姐給找回來呀,她既然託夢給你,那就表示你姐姐她沒有死,沒有死啊……」
看著二夫人頻頻落淚的臉,水墨凝握住她的手堅定道:「嗯,娘,您一定可以找到姐姐的。」
只要她的猜想沒有錯,二夫人拿著這張畫像總能找到楚璇璣的,至於找到之後楚璇璣是不是楚府的人就是另一說法了。
二夫人因著見到畫像異常地激動,又跟水墨凝說了一會兒話後便拿著畫像離去了。
待她離開之後,東方流景便問道:「凝兒,你見過楚璇璣的樣貌?」
那妖女不是一直帶著個面紗麼?
水墨凝點頭道:「是的,那時我跟著納蘭睿淅去西玥時,遇見了我大哥,我大哥用洞簫挑開了她的面紗,我見到她的真顏,難怪我怎麼覺得這個楚廷均的樣子有些熟悉呢,他跟楚璇璣長得是真像。」
東方流景聽了這一大段,有些東西他倒是沒有聽清楚,可是納蘭睿淅這四個字他倒是聽得清楚得很。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水墨凝的手,說道:「凝兒,你那一次跟納蘭睿淅去西玥,是不是遇見了許多事?」
這些事之中根本就沒有他參與,他真是好後悔,早知道納蘭睿淅會將娘子拐走,他一早就將娘子霸佔算了,還擾得他那段時間一直心裡不舒坦。
水墨凝笑著道:「沒有遇見太多的事,就只遇見了聖女殿的人逼良為夫全文閱讀。」
「哦。」
「流景,你說楚璇璣會不會就是楚家丟失的女兒啊?」
東方流景想了想,回道:「應該有可能的,我聽逸說,楚璇璣是被雪絨撿回去的。」
「如果這樣的話,那她真的就是楚家的女兒了,難怪我在見到她時,就覺得她這個人本性不壞呢,只希望楚家的人能夠找到她,讓她回到楚家來。」
東方流景聞言,眼眸微闔,心中卻是有些翻湧不定,也不知楚璇璣因著逸的事變成什麼樣子了。
是福是禍,還真是難以斷定啊。
水墨凝又在楚府之中安穩地住了幾日,等待納蘭睿湞的到來,而東方流景則是睡在了耳房之中,近距離保護水墨凝的安全。
這一日,入夜之後,水墨凝洗漱完之後便睡下了,不知睡到什麼時候,忽然覺得房間之中似乎有一種異香傳來。
她眉頭微蹙,便知道這是迷香,因著知道納蘭睿湞會來,她一早便吃了防範的藥,不過,雖然她吃了藥卻仍舊還是裝成了昏迷不醒。
隔了一會兒,她便聽見有人推開了房門。
睡在耳房之中的東方流景在聽見動靜時,緩緩睜開了眼眸,隔著縫隙,他瞧見了一個高大的黑影閃身入了房間。
那個黑影去到水墨凝的床榻旁,隨後伸手拍了拍水墨凝的肩膀,當他發現水墨凝沒有任何反應時便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刀。
他拿出水墨凝的手在她的手腕處隔了一下,那一刀割下去,水墨凝是覺得真的疼啊。
從來都是她拿刀子去割別人,這回換別人拿刀割自己,那感覺還真是難受啊,最關鍵的問題是,她現在要裝昏迷,還得生生地忍著,臉上還不能出現任何表情,不然就功虧一簣了。
這個該死的變態納蘭睿湞,回頭等他走火入魔待她抓住他時,她一定要好好的討還回來。
她不把他整得生不如死,她就不叫水墨凝!
來人將她的皮膚割開之後便拿出一個羊皮小袋子,那個袋子是溫熱的,以便保持血液不凝固。
取完血之後,他便拿出一些止血的藥給她胡亂塗抹了一下,跟著收拾好羊皮小袋子閃身飛離了出去。
待他的身影走後,東方流景忙地起身去到水墨凝的身旁,他伸手摸著她的手腕,問道:「凝兒,痛不痛?」
水墨凝翻身坐了起來,跟他說道:「流景,你去幫我把醫藥箱拿過來,就在那邊櫃子裡。」
東方流景起身去拿藥箱,拿過來之後便從中拿出小藥瓶倒出傷藥為她重新處理了一遍傷口,當東方流景為她處理傷口時,心口又疼了起來。
「凝兒……」他嘆了一聲,真的好想與她不再問世事,可是,自己身上的蠱毒還沒有解除,只要沒有解除,他的身體就沒有保證,如此,又如何能一直陪伴在她左右呢?
水墨凝瞧見了東方流景眸中的那抹疼痛,她說道:「這點小傷無妨的,流景,你知道的,我在我以前的社會里可是一個軍人啊,我是一個當兵的人,怎麼會怕這點小傷呢?」
「話雖這麼說,但是你現在是我的娘子,我又怎會不難受呢?」
水墨凝笑道:「如果你心疼我的話,咱們就好好地整納蘭睿湞,讓他此次的經歷成為他一輩子的噩夢,好不好?」
東方流景聞言,應道:「好帶著警花闖三國最新章節。」
「你的人已經跟蹤他了麼?」
「我讓思辰去跟蹤的。」
水墨凝聞言,微微驚詫:「雲思辰也來北漠了麼?」
東方流景點頭道:「是的,他剛巧來北漠有些事情,你知道的,納蘭睿湞的武功很高,派個一般人定然會透露蹤跡的,只有思辰去跟蹤才不會被他發覺。」
「這倒是對的。」
東方流景又道:「納蘭睿湞拿到純陽之血後便會開始練功,所以今夜便是我們收拾他的好時機,你便在府中休息吧,待我將他抓回來之後你再去取他的血,然後我們再一起收拾他。」
「好。」
當晚,納蘭睿湞拿到楚廷均的純陽之血後便找了一個山洞修煉起武功來,趙靖率眾侯到了山洞之外。
然而,當趙靖守候在外已經開始打盹時,卻聽山洞之中發出了山崩地裂的響聲。
「主子!」趙靖驚了一聲,旋即閃身入了山洞。
入了山洞之後,趙靖便見納蘭睿湞竟是癱倒在了地上,他的口中溢位了鮮血,渾身上下不停地顫抖。
趙靖忙地上前扶住他,問道:「主子,您怎麼了?」
納蘭睿湞神色痛苦,臉色發青,他蹙眉擠出話語:「血……血有問題啊……」
「什麼?血怎麼會有問題呢?楚廷均的血是純陽之血,這個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趙靖扶住納蘭睿湞一臉地焦急。
他完全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楚廷均不是一直都在楚府鮮少外出的麼?這血又怎會出問題呢?
納蘭睿湞瞪著眼眸盯著他,他的筋脈受到了嚴重的損害,疼得臉部已經開始扭曲,好在他方才發現得及時,不然他定然會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而今的他,雖然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他這一身的武功算是廢了,他辛辛苦苦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功便毀於一旦了。
究竟是什麼人想要坑害他?
究竟是誰?
納蘭睿湞心中氣惱,一時間又想不到究竟是誰在害他,急火攻心,再度朝旁吐了一口血之後便徹底暈厥了過去。
「主子……」趙靖慌忙地又喚了一聲,淒厲的喊聲穿透了夜的蒼茫。
------題外話------
流景的裝神弄鬼為我們的小包子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小包子的孕育又往前邁進了一大步,嘿嘿,明天納蘭睿湞究竟會被整成啥模樣呢?我好期待哦…
開水繼續厚顏無恥地吼叫月票,吼吼吼…
感謝以下親親送的鑽石和鮮花:
糖心辣辣送了2顆鑽石
淺紫吟送了3朵鮮花
isreal撒送了1朵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