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裝神弄鬼,懲治變態

東方流景與水墨凝本是打算去南臨的,結果在出了逸都後不久便接到了北堂默的訊息,說是納蘭睿湞去了北漠。

於是夫妻二人便改了方向朝北漠而去。

行徑在官道之上的馬車飛馳而去,水墨凝問道東方流景:「流景,納蘭睿湞那個變態為何去了北漠?」

東方流景聽後答道:「他不是在練邪功麼?他所練的無極邪功是需要用童男血的,而他在前段時間找到了一個世間純陽的童男血,取了那個童男的血,他的邪功便可練成。」

「那怎麼能讓他練成邪功呢?」如若讓納蘭睿湞那個變態練成邪功,那他可不就是要對付納蘭睿淅了麼?說什麼也不能讓他練成的啊。

難怪世間都傳那個變態好男風,結果他根本就不是好男風,而是用那些男子來練功的啊。

真是夠變態的!

東方流景瞧水墨凝一臉焦急,他微微壓下身子凝眸看著她,問道:「凝兒,你這可是在為納蘭睿淅擔心?」

水墨凝眼眸顫了一下,被東方流景說中了心事,她忽然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她方才確實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納蘭睿淅。

因為自己與流景將去西玥隱居,南臨的事與他們二人又有什麼關係?而她之所以擔心,除了納蘭睿淅,便沒有其他人了,因為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湞是敵對的關係。

「流景,對不起……」水墨凝覺得自己在流景的面前擔心其他男人著實有些對不住他。

東方流景聞言卻是又將她撈進了懷裡,安坐在他腿上,自從與她定情之後,他似乎格外地喜歡做這個動作。

水墨凝被他摟了個滿懷,他雙臂圈住她的身子,下顎抵在她的額頭之上,他嘆道:「凝兒,你知道麼?所有的男子當中,我最擔憂的就是納蘭睿淅,因為你對他的情感與其他人不太一樣夜夜強寵:老公,別裝純。」

他說這話時,心跳有些厲害,水墨凝靠在他的懷中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只覺得那心跳之聲,一聲過一聲。

「流景,你不要這麼擔憂,好不好?我們收拾完納蘭睿湞就去西玥了,我這一輩子都見不著他,你還擔心個什麼呢?」

東方流景聞言可有些不依,他說道:「你的意思是,若是你見到他了,莫非就要對他怎樣麼?」

這個世間的事誰又說得清楚,萬一哪天她就見到納蘭睿淅了呢?看她這個樣子,若是納蘭睿淅又救了她,或者對她有恩什麼的,她是又想要對他怎樣麼?

水墨凝蹙著眉,看向東方流景,問道:「流景,你說什麼話呢?莫非你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麼?」

東方流景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凝兒,我這一生孤傲自負,多年以前開始便自詡這個世上沒有我不能辦到的事情,可是……你卻是一個例外……」

她對他來說從來都是一個例外,在他的人生當中本來不應該出現女子的,但是,她卻是硬生生地闖入了他的世界,攪得他一刻不得安寧,還處處惶恐。

這樣的人生在他的規劃之中是沒有的。

所以,對於她,他就是不自信。

水墨凝看著東方流景深情的眼神,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笑得眉眼彎彎地保證道:「流景,你放心啦,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是你的……誰也搶不走的。」

「凝兒,謝謝你能這樣愛我……」東方流景情不自禁之際卻是又含住了她潤澤的紅唇,含在口中不停地慢慢啃噬。

水墨凝環住他的脖頸自是與他熱吻纏綿了一番之後方才慢慢停歇。

停下來後,水墨凝便又問道:「流景,你說的那個擁有純陽血的童男在北漠哪裡?」

東方流景回道:「他是北漠第一大家族楚家的二房嫡子楚廷均。」

「第一大家族?」水墨凝眨了眨眼睛:「那可真是名門望族了,那我們應該怎樣實施計劃呢?」

那天她只是跟流景商量了在抓到納蘭睿湞之後應該如何處置他,可沒有商量應該如何抓住納蘭睿湞呀。

東方流景聞言,先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道:「娘子,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水墨凝回道:「五月初八啊。」

東方流景聞言搖頭道:「我不是說林瑾瑜的生日,而是說你的生日。」

水墨凝眉頭蹙了蹙,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她轉頭問道:「你不說我還真忘記了,我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啊?」

東方流景緊緊地圈住她,說道:「凝兒,真是對不起,之前我也疏忽這件事了,自從去查了納蘭睿湞的事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你的生日是三月初三。」

「啊?那今年不是已經過了麼?」

「是啊……」東方流景嘆道:「我都沒有給你慶賀生日,真是我的失職。」

水墨凝擺手道:「這個沒什麼的,流景,我不在乎的。」

「凝兒,明年一定給你補一個盛大的生日。」

水墨凝跟著問道:「流景,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四月十八賣萌鳳仙住我家全文閱讀。」東方流景回答得淡淡的。

「哦。」水墨凝點了點頭,卻是在心底記下了這個時間。

東方流景不知水墨凝心中所想,又接著方才的話題說道:「我這次去查純陽血之後知道了母后的血原來是純陰之血。」

「純陰之血嗎?」林瑾瑜眼眸微睜,對這樣一些新鮮的詞彙十分感興趣,尤其是這樣的血液還是自己的母后所擁有的。

東方流景點頭道:「是的,母后出生在三月初三三時三刻,她的血是純陰之血,二十幾年前,有一塊西海佛牌,傳說拿到那個佛牌之後再用純陰之血染上去,便能讓人起死回生。」

「這事不能是真的吧?」水墨凝聞言直覺地就有些不相信。

這個世上怎能有讓人起死回生之術呢?

東方流景回道:「這事是不是真的也已經是傳說了,若想知道真與否,你若感興趣,去到西玥之後可以問母后的。」

「哦,好的,回頭去問問她,我倒還真想知道是不是真有起死回生之術,這真是太玄乎了。」

「嗯。」東方流景點點頭後又道:「母后是純陰之血,那麼,你定然也是純陰之血,而你的生日也恰巧在三月初三三時三刻。」

水墨凝在聽聞自己的血也是純陰之血時,眸色瞬時一亮,問道:「流景,你的意思是,我的血可以破除納蘭睿湞的邪功麼?」

東方流景聞言,微笑道:「是的,因為他練的功需要的是童男的血,那些血雖然不是純陽,但是都是陽血,而如果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用了你的純陰之血,那麼他的功力必將全部損毀,更有甚者會經脈盡斷走火入魔。」

「好,那就用我的血。」

東方流景見水墨凝一臉欣喜,眸中卻是浮現出心疼之色:「可是……凝兒,我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雖然只是需要一點點血就可以了,但是他還是捨不得。

水墨凝見東方流景眸露心疼之色,遂又伸手比劃道:「不會需要那麼多的血吧?」

東方流景見她比劃得十分巨大,握住她揮舞的手說道:「怎麼可能呢?一點點的就可以了。」

「那有什麼關係呢?流景,你知道嗎?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說,定期抽一些血出去其實對身體是很有好處的。」

東方流景聞言有些不敢置信:「是麼?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麼?」

如此這般的話,那豈不是經常受傷對身體時有好處的?

水墨凝點頭道:「在我們現代醫學看來是這樣的,所以在我那個時代,會鼓勵人們去獻血,定期獻血既是獻愛心,對自己的身體也是有一定好處的,你說的一點點相對於我們獻血來講簡直少太多了,我們獻血一般都獻200cc,相當於這麼多……」

說話的同時,水墨凝又伸出手比劃起大小來。

東方流景瞧見她比劃的大小,卻是仍舊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她生活的世界還真是與自己全然不同啊。

「凝兒,真是讓你受委屈了。」

水墨凝拍著他的肩膀道:「開什麼玩笑,你娘子我健壯得很呢,為了收拾納蘭睿湞那個變態,流點血又算什麼呢?」

東方流景見水墨凝豪情萬丈,便又垂首在她耳前廝磨了一番,水墨凝直被他弄得咯咯直笑,真是癢死她了嫡妃當道全文閱讀。

笑了一會兒之後,水墨凝又問:「流景,既然要用我的血,那麼我就必須裝扮成楚廷均的模樣,只是這要如何才能裝啊?這必須得他們家人同意才行啊……不然那麼一大家子人,豈不是特別容易出紕漏?」

北漠第一大家族,那可是很厲害的世家啊,納蘭睿湞武功那麼高,想要去弄一點楚廷均的血當是十分容易,可是要讓自己裝扮成楚廷均讓納蘭睿湞來取自己的血,這可不就是麻煩事了麼?

東方流景聞言,笑了笑,說道:「凝兒,這事就交給我去辦就行了,我們只管去到上峻家門口,到了他家門口,自然有人接待我們。」

「你說什麼?」水墨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一切:「你這麼厲害?」

她家相公竟是有這般大的能耐?連北漠第一大家族的人都能使喚?

東方流景趁機又在她的臉頰之上偷了一個香,說道:「娘子,你相公我厲害著呢,手眼通天,知不知道?」

「切……」面對東方流景的自吹自擂,水墨凝卻是白了他一眼。

當水墨凝以為自己與東方流景會以一種十分正常的裝束出現在北漠廄上峻府的門口時,結果她卻在換上服裝和道具之後忍不住地眼角狂烈抽搐。

此刻的她就立在楚府門口,而她身上穿著一件道童的衣衫,頭上的髮髻也梳成了道童髮髻,那髮髻還是她家相公親自操刀完成的。

到了古代之後,她倒是經常易容,但是,裝扮成道童卻還是第一次。

一旦想起自己頭上那雙環髻,還有髮髻之上飄下來的絲帶,她就想起了街霸遊戲裡的那個姑娘,真是駭人啊。

而她身旁那個穿著藍色道長袍子,頭束道冠,一身仙風道骨,唇角之上沾著鬍鬚的男子正是她家那個丰神俊朗妖孽禍世驚世駭俗神思妙想雷死人不償命的相公,東方流景。

只見他手中拿著雪白拂塵,擱置在手臂之上,微風拂來,引得手中拂塵冉冉飛揚。

他一手緩緩伸出捋了捋唇角下方的鬍鬚,當然,他捋這個動作是十分之輕的,因為那鬍鬚可是假的,如果太用力的話,鬍鬚自然就會掉下來了。

「師父,他們怎地還未派人出來迎接?」水墨凝盯著裝神弄鬼的東方流景,實在有些忍俊不禁,為了防止自己發笑,她只能轉頭沒話找話說。

東方流景轉眸看向水墨凝,輕聲訓斥道:「童兒啊,為師平日裡如何教導你的?遇事可不能太過心急了,修道之人最忌諱心急了。」

「哈哈哈……道長說的是,說的是啊。」當東方流景的話音剛剛落下之後,便聽一陣雄厚的聲音從楚府大門處傳來。

水墨凝收回看向東方流景的視線,轉眸看向楚府大門,她瞧見一個四十歲光景的男子穿著一襲硃色衣衫闊步出了府門朝東方流景迎了過來。

這個人穿著硃色的衣衫,那麼他的官銜當是一品大員了。

東方流景見楚大人親自出來迎接遂頷首道:「楚大人有理了。」

楚大人行至東方流景跟前兒雙手合在一起說道:「早就聽聞道長仙人之姿,如今一觀,果真名不虛傳,今日道長蒞臨我府,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東方流景拂塵一揚微微頷首客氣道:「楚大人言過了無限星域全文閱讀。」

水墨凝在瞧見東方流景甩拂塵時,額上黑線四起,嘴角抽了抽。

楚大人隨後側身讓了開去,說道:「道長,請。」

「請。」

東方流景跟隨楚大人邁步進入了楚府,水墨凝跟在了他的身後。

二人被楚大人請到了前廳之上就坐。

坐定之後楚大人便命人上了茶,隨後對東方流景說道:「之前便聽太子說起道長之事,說家弟之子今年當有災難,不想這兩日便偶感了風寒,藥石無醫,在下真是擔憂啊,而今終是盼到道長來了,還請道長為侄子治病啊。」

東方流景聞言捋了捋鬍鬚後說道:「貧道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化解廷均之災,我這個童兒修道多年,醫術精絕,就讓她為楚大人的侄兒瞧上一瞧,如何?」

楚大人聞言轉眸看向了坐在東方流景身旁的那個道童,他見那個道童眸色生輝,容顏俊美,果真看著像是一個得道的高人,遂激動地站立起身感謝道:「那就有請這位仙童為在下的侄子診脈了。」

水墨凝聞言頷首道:「楚大人有理了,還請前方帶路。」

楚大人忙命人先行打點而去,隨後便起身帶著東方流景與水墨凝朝楚廷均的房間行去。

到得房間之後,水墨凝被請了進去。

床榻之上躺著一名少年,那少年看著不過十二三歲光景,臉上有些蒼白,一看便知染了風寒。

水墨凝坐在矮凳上為楚廷均把了脈,她一面把脈一面瞧著楚廷均的模樣,這少年雖是閉著眼眸的,但是卻仍舊能夠看得出,這少年的長相當是十分英俊的,如若他睜開眼睛,定是看著俊美非凡。

只是,為何她在見到楚廷均時,會覺得有一些熟悉呢?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年啊?

水墨凝深思了一會兒,卻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便不再思索,只細細把脈。

當她把完脈後眼角忍不住地顫了顫,便知這個楚廷均之所以會病,而且還藥石無醫,應當是東方流景暗中命人來搞的鬼。

只是這事怎地北漠太子也進來參合一腳呢?

莫非流景跟北漠太子也很熟?他果真是手眼通天?

水墨凝把完脈後便徑自去到東方流景身旁,對他說道:「師父,這位公子的病吃了您煉製的仙丹便可醫治好。」

東方流景聞言,眉尾微微揚起,說道:「是麼?如此簡單?」

水墨凝十分認真地回道:「是的。」

楚大人聞言,臉上瞬時綻放出了笑容,他對東方流景頷首道:「如此還請道長救一救侄子之命。」

東方流景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修道之人自當多積陰德,貧道自然會救治於他的。」

客套一番之後,東方流景便從隨身帶的白瓷瓶裡倒出了一粒丹藥,交給了水墨凝,水墨凝轉身去給楚廷均服下了。

服好丹藥之後,水墨凝便轉身對楚大人說道:「楚大人,雖說這丹藥可以對症下藥,但是我師父說了,楚公子這幾日會有血光之災,想要解除,還需師父提出化解的方法。」

楚大人聞言,心底又是一陣,他問道東方流景:「道長,不知應該用何種方法解除這血光之災?」

東方流景咳嗽了兩聲之後,說道:「這個方法十分簡單,楚大人,這幾日,您且將楚公子秘密送到別院安養,便讓我這童兒扮作你這侄子,不能讓府中其他人知曉,如此便可解除血光之災了首席看招:霸寵古董妻。」

楚大人聽後頭如搗蒜:「好的,好的,多謝道長提點,多謝道長提點。」

東方流景頷首道:「不謝,既是太子之託,貧道自當盡力而為。」

「謝謝。」楚大人隨後又朝東方流景作了幾個揖之後便命人先行處理楚廷均的事了。

待楚大人走後,水墨凝終是找到時間問了東方流景:「流景,做什麼扮道長?還讓我扮童子?」

今兒個這裝束著實雷人了啊。

東方流景回道:「在北漠非常尊崇道教,只有扮成道長,我說的話他們才會十分相信的。」

「不就是裝神弄鬼麼?」水墨凝白了一眼東方流景後便圍在他身旁轉了幾個圈兒,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讚道:「不過,你果真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啊。」

這人還真是個妖孽,怎麼裝什麼像什麼啊?

「呵呵……」東方流景聞言,薄唇微揚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