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逸聞言,鳳眸微闔,眼眸微轉,似在思索問題。
雲思辰立在他的身旁,小聲問道:「怎麼?那個女人還未告訴你那個老妖婆究竟想要幹什麼嗎?」
逸這傢伙是不是速度太慢了?泡個女人效率居然這麼低,若是換自己出馬恐怕早就有結果了!
水墨逸薄唇微抿,回道:「她說這件事她不太清楚的。」
「哼!」雲思辰聞言低聲哼道:「那個老妖婆真的很可惡,她這是在處處利用璇璣呢,璇璣那個傻丫頭,真是傻得可以。」
雪絨那個老妖婆,一開始就命璇璣來招惹逸,不知道她究竟安的什麼心。
東方流景轉眸看著二人,聽他二人嘀咕的話語,他的眼眸也微微闔上,沒有說話。
「璇璣是誰?」林瑾瑜聽了兩人的對話伺機問道。
雲思辰答道:「就是那個被逸揭開了面紗的女子。」
林瑾瑜點了點頭,其餘眾人皆保持沉默。
殿內之中,氣氛又凝固了一些,隔了一會兒,雲思辰便張羅道:「靜姨,無痕大伯,我們先吃飯吧,先吃飯,今兒個晚上為了慶祝你們找回凝兒妹妹,我們要不要來打打牌啊?」
「打牌?」
雲思辰點頭道:「是啊,靜姨,您不知道啊,上次我被小魚兒打得落花流水的,害得我跟齊修鑽了好久的桌子,我的膝蓋直到現在都還在疼呢,靜姨,今兒個晚上辰兒要與你打對家,我們把小魚兒打趴下,好不好?」
吳芷靜點頭笑道:「好,好……」
「呵呵……」
朝陽殿內,被雲思辰一番調節,氣氛又變得歡樂起來,幸福來之不易,就讓那些陰謀詭計暫時遠離一些吧。
這一日,因著吳芷靜尋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是以,一直與她同床共枕的水無痕被她無情地一腳踢開了,這一天晚上,母女二人躺在床榻之上聊得興致勃勃。
當然,孤枕難眠的不止水無痕,還有那個一直都沒能偷成香的東方流景。
他本來以為母后霸著自己的娘子一個晚上也就足夠了,豈料,吳芷靜竟是與林瑾瑜一起整整睡了七個晚上,害得東方流景一個人苦悶得要命。
早知道,他是不是應該晚一點告訴子昀他的重大發現啊。
本來他的娘子桃花就很多了,現在又冒出這許多親人來跟他搶娘子,白日里,子昀和逸輪番霸佔他的娘子,父皇插科打諢地也來霸佔他的娘子,母后就更過分了,每天晚上都霸佔他的娘子,他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偷香成功啊?
唉,路漫漫其修遠兮,他將繼續上下求索啊……
這一天晚上,吳芷靜許是發現自己的行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終是沒有霸著林瑾瑜了,而是乖乖地與水無痕睡在了一處。
林瑾瑜躺在殿宇之中的床榻之上,側身而睡,沒隔多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到迷迷糊糊間,林瑾瑜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薄荷香味,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臂圈住了自己的腰身。
她猛地睜開眼睛回頭一瞅便見到了東方流景那雙晶亮的眼眸。
「娘子……我好想你哦……」東方流景沒有給林瑾瑜任何喘息的機會,當她轉過頭時,他便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在她臉頰旁耳鬢廝磨起來。
林瑾瑜身子一僵,旋即伸手將東方流景推開了些許,惱道:「大半夜的,你幹什麼呢?」
這個人是又準備開始耍流氓了麼?他怎麼這麼像強力粘膠?
「不想幹什麼,只是想摟著娘子睡覺而已……」
這一句話聽得林瑾瑜是毛骨悚然,她才不要跟他一起睡呢,他渾身上下都帶著誘惑,這樣一個人躺在她的身旁,她能睡得著覺?她怕自己睡到夢醒時分將他熊撲了呀。
心中有了這個想法,林瑾瑜便抗議道:「我不要跟你睡!」
東方流景胡攪蠻纏道:「但是我想跟娘子睡啊,只有跟你睡在一起,我才睡得著覺。」
「胡說八道,過去的這麼多年裡,你一直沒有睡著過麼?」
「幾乎都沒睡著……」
「我不管,你走開!」
林瑾瑜一直推著東方流景堅實的胸膛。
東方流景撤開些許隨後一隻手撐著後腦勺側著身子雙腿交疊而放,他看著林瑾瑜的側顏,他退而求其次道:「那我這樣睡,可以不?」
林瑾瑜露出真顏已經有好些天了,東方流景每日里總是跟不同的人在分享著他的娘子,他都還沒有看夠娘子的容顏呢,在這樣寂靜的夜裡,他就這樣躺在她的身旁,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容顏,那該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不行!」林瑾瑜剜了東方流景一眼,開什麼玩笑,他要用這樣的姿勢躺在自己身旁,她還能睡得著覺?可能麼?
須知,她最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側躺的姿勢了,簡直魅惑到了極致。
「娘子,你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要不你來說姿勢,我負責擺,怎樣?你想要怎樣的姿勢,只要我能擺的出來,我都擺給你看?」
東方流景的話語一齣,林瑾瑜一口氣差點沒嚥下去。
這個人……他怎麼說話的?他怎麼油鹽不進啊?
「算了!」林瑾瑜最終惱了一聲之後便將身子轉到了內側,丟給了東方流景一個華麗麗的背影。
東方流景看著她的背影笑得心滿意足,隨後靠近了她身,極其自然地將手臂放在了她的纖腰之上,半摟著她睡了過去。
自這一夜開始,東方流景便將他的無恥繼續發揚光大,每天晚上都摟著林瑾瑜入睡,完全有一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只是他的這個小娘子那驚世駭俗的睡姿每每都將他折磨得恨不得半夜起來走兩圈,因為只要他一走路,他的身體就能涼下來,如此,被這個小女人勾起的慾火也能慢慢降下來了。
她不是一直都推拒他麼?怎麼每天晚上在入睡之後她總是喜歡將他抱得嚴嚴實實的呢?她究竟把他當成什麼了?抱枕麼?
……
時光飛逝,白駒過隙,在青瓷皇宮中的日子,和和美美,如流水一般逝去,轉眼間便到了一月十五了。
到了一月十五這一日,溫度似乎又往下降了一些,北風呼嘯而過,吹得耳旁呼呼作響。
林瑾瑜晨起之後便披了一個狐皮披風立在了廊下,她抬眸望著頭頂之上灰色的天空,那樣的感覺似是又有一場暴風雪要來臨一般。
不知今日究竟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她立在廊下久久地望著天空,看到自己的眼眸都有些發酸了,方才覺得身旁似乎傳來了一陣涼涼的氣息,轉頭一看,發現東方流景一襲紅衣立在了身側。
他的身後是綿延而去的粗大暗紅榆木樑柱,他的身影在那之前尤為的亮眼。
東方流景轉頭對她說道:「瑜兒,莫要擔心,一切有我。」
林瑾瑜轉眸看向東方流景,忽而問道:「流景,你怎麼喜歡穿紅色的衣衫?」
她之所以覺得他妖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穿著紅衣,在她的思想當中,古代男人一般喜歡穿玄色的衣衫,也就是十分深沉的那種暗紅色,可是,她卻鮮少見到男人愛穿鮮豔的紅色,而將這種顏色穿得這般好看的,這個天下,怕是也僅有東方流景了吧。
東方流景聞言,眼眸斜斜一挑,說道:「娘子不覺得為夫穿紅色十分的好看麼?」
林瑾瑜聽了這話,額頭髮黑,她就知道這貨是不會好好說話的,果不其然,他又是按照慣常的方式在回答她。
不過,他不回答她,她興許也能猜度到一二,這衣服的顏色可能跟他的過往聯絡在了一起。
東方流景見林瑾瑜臉色發黑遂咧嘴笑了笑,說道:「娘子,從今以後,你想要我穿什麼樣顏色的衣服,我便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他的世界已經春暖花開了,如此,也應該有點其他顏色了,不是麼?
這樣血紅的顏色於他來說,也許已經成為過往了。
「切——」林瑾瑜撇了撇嘴,不予置評。
兩人立在廊下,林瑾瑜許是覺得寒風吹得有些涼了便緊了緊披風準備回殿,然而,當她二人剛想轉身時卻見水無痕的貼身侍衛睿揚趕了過來,他到得跟前兒時對著林瑾瑜微微頷首道:「公主,主子讓您與駙馬爺去一趟朝陽殿。」
林瑾瑜見睿揚臉色有些發沉,遂頷首道:「好的,我們馬上過去。」
二人轉頭隨著睿揚去往了朝陽殿,到得殿內之後,林瑾瑜方才發現,大殿之中,所有的人已經全部聚齊。
林瑾瑜問道吳芷靜:「母后,是不是雪絨已經來了?她在哪裡?」
吳芷靜朝她點了點頭,回道:「她約了你的父皇在以前的冰王府相見。」
「冰王府?那不是父皇在還未當皇帝時的府邸麼?」
她居然約父皇在冰王府相見麼?為什麼?
水無痕回道:「是的,冰王府自我當政以後便空置了下來,以前涵兒一直住在王府裡的忘憂島上,自他去了南臨之後,冰王府之後便無人居住了,不過卻有專人在那裡打掃。」
林瑾瑜點了點頭,復又問道:「她約父皇您去那裡做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了,雪絨竟是還不死心麼?她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麼?父皇的眼裡心裡都沒有她,她這又是何必呢?害了她人也苦了自己的一生。
水無痕又道:「當年,雪絨從東琳聖泉出來之後就一直追查著我的訊息,因為我有著一頭銀色的頭髮比較好認,所以她一路尋來了西玥,那個時候我還不是皇帝,只是西玥的攝政王,仍舊住在冰王府裡,這應該也是她為何讓我去冰王府相見的緣故。」
「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與你們相認的事了?」
水無痕搖頭道:「她應該不知道的,自從出了她的事後,西玥整個皇宮裡的人全部被我換掉了,她沒有可能再安插人進來,她抓了你的母親,便等於掌控了所有,況且,她的目的應該不在你母親的身上。」
吳芷靜聽了這段話轉眸看向了水無痕,這個雪絨怕是還想著要無痕娶她吧?她怎地就這般的死心眼兒呢?
娶她一事,別說自己不答應,她想要無痕娶她,永生永世都辦不到的。
林瑾瑜看向水無痕,問道:「父皇,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水無痕回道:「我先去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麼,查探虛實之後我們再做打算不遲,凝兒啊,你母親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籌碼,她應該不會對你母親怎樣的,你放心。」
林瑾瑜紓了一口氣,點頭道:「嗯。」
隨後眾人又佈置了一些其他事之後,水無痕便換了一身常服獨自一人朝冰王府赴約而去。
水無痕穿了一襲白色的衣衫出了青瓷皇宮,出得皇宮之後他便飛身上馬而去,當他俊挺的身影出現在青瓷的大街之上時,行路的人們皆轉眸看向了他。
「咦?那不是我們崇高的皇上麼?」
「是啊,他怎地獨自一人出皇宮了?」
「我們的皇上長得可真是英偉至極,都四十歲了,看著還是那般的俊美。」
「那當然了,我們西玥的皇帝能不俊美麼?」
「他這是要去哪裡呢?」
人們議論紛紛,水無痕沒有理會人們的言語,只是策馬而過朝冰王府而去。
到了冰王府府門時,兩名守門的侍衛在見到水無痕時旋即跪地請安道:「屬下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吧。」
水無痕虛扶了一把之後便將馬兒交給了其中一名侍衛,隨後掀袍入了冰王府。
上一次回冰王府時還是涵兒離開西玥的時候,大概是三年前吧,涵兒這孩子自從出了凝兒的事之後便少年老成,小小的年紀就跟大人一般,三年前他才十二歲多,那個時候,他居然抱著一把七絃琴就要離開西玥,當時的他與靜兒自是不同意的,不過看著涵兒從小便悶悶不樂便也隨著他去了,畢竟涵兒這孩子的武功已經出神入化了,江湖之上,除了幾個熟識的人之外,都打不過他的。
而今一晃,竟是又過了三年,再一次回到冰王府,卻不想,竟是要見那個再也不願意見到的女子。
冰王府的一切還保有著原來的樣子,他一路行去眼眸微轉,卻是在尋找著雪絨的身影。
一路找去,卻是根本沒有找到她的身影,水無痕眼眸微眯,她該不會是去忘憂島了吧?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水無痕便提氣而去,到得湖畔時,他一路點水而行,白色的身影雋永而飄逸,幾個翻飛之後便落在了忘憂島上。
「雪絨,你給我出來!」到得忘憂島時,水無痕已經十分氣憤了,這個忘憂島是他年輕的時候思念母親的地方,是神聖不可玷汙的,這麼些年來,這裡僅有他至親的人來過,雪絨又有什麼資格踏足這樣一方土地?
水無痕這一吼是帶著內力的,一聲厲吼山水環繞,四面傳來了悠悠的迴音。
須臾,水無痕便覺前方不遠處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凝眸一看,卻見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那女子穿著一襲皓白紗衣,飄飄蕩蕩間似山間吹來的清風,她眉目如畫柳眉含煙,一雙杏眸奪目而春,她梳著女子的髮髻,餘下的墨髮垂在身後隨風輕揚。
這個已經近四十的女子看著竟若十幾歲的女子一般。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容顏卻是沒有發生一丁點的改變。
看著……還是讓他無動於衷。
「無痕,你終於來了……」雪絨定定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她從小生在聖泉養在聖泉,從未見過一個男子,水無痕是她見到的第一個男子,當她第一眼瞧見他時,她便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男子,當時的他昏倒在了聖泉邊上,一頭銀髮垂擋住了他的容顏,她救了他,悉心照顧著他的身體,十幾個日日夜夜的照顧,她已經將心繫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當這個男子醒來的那一霎那,她的所有愛心在那一刻全部破滅,因為,她在他的眸中只看到了冰冷。
水無痕凝眉看向她,不想與她寒暄太多,直接問道:「蘭汐芝在哪裡?」
雪絨聞言,邁向前去的步伐有些僵直,她怔愣了一下,須臾,便又說道:「真是比我想象的要啊,我就知道,只要子昀那小子經常與林瑾瑜見面,你們父女相見是遲早的事。」
對於雪絨的話語,水無痕不想理會,再度問道:「我問你蘭汐芝在哪裡?」
雪絨又朝他行去了一步,她說道:「水無痕,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麼?你的眼裡當真看不見我麼?這個世上莫非就只有吳芷靜那一個女人能夠入你的眼麼?是麼?」
「是的。」對於雪絨的問話,水無痕根本沒有思考就回答出口了。
雪絨嗤笑道:「呵呵……她這樣一個具有霸佔心裡的女子,你居然也愛麼?這裡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你是西玥的皇帝,為何卻只有她一個女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以為水無痕只會拒絕她,沒想到的是,水無痕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居然還可以只要吳芷靜一個女人。
他是瘋了不成?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蘭汐芝在哪裡就是了。」
「哈哈哈……」雪絨聞言忽而大笑起來,她尖利的笑聲穿透了山體刺向了雲霄。
這個時候,北風又猛烈地颳了起來,垂得她鬢前的髮絲揚了起來。
水無痕見著面前這個大笑不止的女人,鳳眸之中露出了厭惡的目光。
對於她,他曾經有過感激,畢竟她救了自己,可是,她後來做的事情真真讓他厭惡至極,她怎麼有膽子來偷走他的女兒,他的掌上明珠?
雪絨兀自笑了好大一晌之後方才停歇下來,停下來之後,她便冷笑道:「蘭汐芝對我來說有什麼用?她不過就是一介無用的婦人罷了,水無痕,你當年將我打成重傷,害得我在石洞之中養了整整十三年才將身子養好,你的心,怎地這般地狠?」
「你偷走了我的女兒,莫非我還要感激你不成?」
「你的女兒……哈哈……水無痕……我就要讓你女兒永遠得不到幸福!永遠得不到!」雪絨說出的話語已經聲嘶力竭,她的雙眸似乎也變成了刺目的血紅之色。
水無痕聽了這話,鳳眸微睜盯著她,厲聲問道:「你對我的凝兒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哈哈……水無痕,你若是娶了我,我就去除你女兒身上的毒,如若你不答應娶我,那麼……你的女兒此生都休想嫁出去!」
水無痕是她今生的魔障,她自遇見他之後,其他的男人便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她本來以為水無痕會答應娶她,畢竟她並未要求自己要做正室,可是,他就是這般狠心,連妾的位置都不給她,讓她此生孤苦伶仃的過了這麼久。
如此,她又怎會讓他女兒幸福呢?
自己嫁不出去,他的女兒也休想嫁出去!
「你說什麼?」水無痕一頭銀髮隨著他的怒氣張揚而起如狂魔一般,他周身也散發出了駭人的氣勢,這樣憤怒的氣勢亦如當年他打向雪絨之時那般。
當年的雪絨早已被他打得半死,如今他這樣的氣勢雪絨自是不會害怕,她迎頭而上繼續挑釁道:「水無痕,你內力那麼好,又怎會聽不清楚我說的什麼呢?我說……我在你女兒身上落了毒,十三年前就落下了……而今,這麼多年過去了,那毒早已落進了她的血液之中。」
水無痕被雪絨激將而起的怒意早已似風暴般狂烈,他右手伸出一個回收,手掌之中捲起強大的內力,一瞬間便將雪絨拉至了跟前兒,他狠狠地扼住雪絨的脖頸,逼問道:「你到底在凝兒的身上落了什麼毒?」
「呵呵……」雪絨的脖頸被水無痕卡在手中,她的臉漸漸變成醬紫色,呼吸也愈發地困難,她艱難地回道:「她身上的毒是我們聖女殿專門懲罰叛徒所用的毒……夜妖嬈……」
她等這一刻等了多久?等了十幾年啊,夜妖嬈的毒素對於太小的女子沒有什麼作用,一般會在女子到十六歲時才會漸漸發作,而今,在等一個多月,林瑾瑜就滿十六歲了,她身上的毒也是時候發作了,就在三天之後。
世間的事真是讓她難以預測,想不到,那個謝玉芳會把林瑾瑜嫁給一個無法人道的人,哈哈……連老天都在幫她麼?
看來,無論林瑾瑜的身份如何,她這一生都將是一個笑話!
夜妖嬈?
水無痕在聽見這個名字時,劍眉微顰,顯然沒有聽過。
雪絨知道他不知道這種毒,便又說道:「你知道麼?我們聖女殿從來只有女人沒有男人,入了我們聖女殿的女子一旦喜歡上了男子就必須退出聖女殿,並且會將腦中所有關於聖女殿的記憶全部抹掉,而我們對於那些曾經背叛過我們聖女殿的女子,我們的懲罰就是,讓她們一輩子嫁不出去……因為……中了夜妖嬈的毒,便會時常如媚藥般發作,如若沒有男子幫著解除,最終便會血管爆裂而亡,而……但凡有男子觸碰了中了夜妖嬈毒的女子,那個男子便會毒發身亡……哈哈……」
水無痕看著面前這個猖狂而笑的狠毒女子,他恨不得此刻就將她了結,但是,伸出去的手卻根本無法向內收力,因為他那可愛的凝兒中了夜妖嬈啊!
「將解藥交出來!」
雪絨的脖頸被卡得很難受,她笑得有性力:「咳咳……水無痕,你若此刻就將我殺了的話,那麼你的女兒便沒救了……哈哈……」
水無痕受了她的威脅,右手一鬆,雪絨的身子瞬時軟了下去癱倒在了地上,他冷冷地垂眸睨著地上的女子,問道:「你待如何才能給我解藥?」
他剛剛才找回自己的女兒,他們才享受了十幾天的天倫之樂,而今便又讓他聽見了這樣一個噩耗。
這個女人可真是狠毒,居然對他的凝兒下了這樣的毒素,這樣的毒對於一個女子來講當真可謂狠毒之極!
雪絨伸手揉了揉被水無痕捏痛的脖頸,她笑著道:「想要解藥太容易了,讓我成為你的女人,我就給你解藥……」
水無痕眉頭一皺,拒絕道:「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能要她?
「不可能,是麼?那麼你就等著看你女兒被夜妖嬈摧殘而死吧……哈哈……水無痕,你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你女兒身上的毒便會第一次發作……哈哈……」雪絨又猖狂地笑了幾聲之後,白色的身影旋身一轉便消失在了忘憂島上。
水無痕立在原處,看著雪絨消失而去的身影,手臂垂於身側,關節捏得咯吱作響,一頭銀髮迎風張揚而舞。
夜妖嬈……
為了救他的女兒,他該怎麼辦?
要了雪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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