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子昀為何來南臨彈琴,這事也不是沒查,只是,對於這事逸一直緘默不回答而已,他與逸之間一直是無話不說的兄弟,這件事他不說,定然是一件讓他極其傷心的事,做為兄弟,他自然也不會再去脅迫。
「忘憂島?」林瑾瑜在聽見這三個字時,秀眉微微挑起,一個出身如此高貴的皇子竟是生活在一個島上的麼?
南宮燁點了點頭,他看著林瑾瑜緩緩說道:「在西玥的皇帝水無痕還沒有當皇帝之時,他被封為冰王爺,西玥皇宮在許多年前出現了一次巫蠱之亂,冰王爺的母妃牽連其中,冰王爺被髮配西玥北疆,後來北疆叛亂,冰王爺率兵鎮壓立下一功便返回了西玥廄青瓷,當時的皇帝便封了他做冰王爺,而那個忘憂島卻是在他的冰王府之內的,聽說那個小島四面環湖,蟲鳴鳥叫,寧靜異常,住在那裡可以讓人忘卻紅塵間所有的憂愁,忘憂島這個名字是水無痕取的。」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微笑道:「這段故事聽來好神奇哦,聽說水無痕此生只娶了一個妻子,六宮無妃啊。」
「嗯。」南宮燁點了點頭,說道:「對於一個皇帝來講,這件事完全讓人不敢想象。」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水無痕與吳芷靜的故事啊?」
「知道一些的。」
「那你有空時就給我說一說他們的故事,好不好?」水無痕,一代帝王僅有一名女子相伴,這會是一個多麼令人心醉的故事啊?想必,在他們二人之間應該經歷過許多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吧?對於吳芷靜,那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女子,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一些關於她的故事。
南宮燁看著林瑾瑜滿臉期待的神情,點頭道:「好。」
林瑾瑜見南宮燁答應,便開口笑了起來,須臾,便又問道:「燁,我聽思辰說,你跟西玥皇后挺熟悉的?」
「是的,靜姨一直對我很好。」那個猶如神話一般的女子,自從第一次見到她時,就一直對自己很好,將自己當做她的親生兒子一般對待。
「那我們一起去西玥,好麼?」
「好啊。」南宮燁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在去西玥之前,我們要先回一趟東琳,因為南宮浸的生辰到了,你知道的,他的大限之期恐是到了,這一次的生辰怕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生辰了,所以,父王與我都必須回去。」
「回東琳啊……」林瑾瑜聽聞,秀眉蹙在了一起,回去逸都的話,不是又要面對那個白菁華麼?
說實話,她是真的不喜歡白菁華啊。
南宮燁似是猜到了林瑾瑜在想些什麼,遂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娘子,你是不是在想母妃的事?」
林瑾瑜點了點頭,南宮燁與白菁華之間的感情很好,既然這樣,她自然不可能拿出那些收拾其他的手段去收拾白菁華,這就是讓她頭疼的地方。
「娘子,只要你肯給我機會讓我護著你,母妃她不會做什麼的。」之前在宣王府的日子,之所以難辦,是因為,母妃這邊他不能太過兇了,而他這個調皮的娘子總是不肯讓他幫忙,如此,他這不是夾在中間很難做麼?
林瑾瑜挑了挑眉,想著自己都不可能喜歡上南宮燁,如此,還是讓他做些事吧,這樣自己的心裡是不是會好過些?
「好吧,不過,我這人還是喜歡獨立完成自己的事情的。」
「這個我知道的,我不會束縛你的。」
「嗯。」
夫妻二人在房間裡又聊了一會兒,林瑾瑜戴上面具之後方才回到廚房,回到廚房時那土豆餅早已涼透,南宮燁身體不好自然不能吃涼的,林瑾瑜將土豆餅放在盤子裡蒸了一下二人方才吃了下去,這回了鍋的土豆餅自然沒有剛出爐的好吃,不過,味道卻也十分鮮美的。
林瑾瑜一面吃著土豆餅,一面問道:「燁,你怎麼會做菜?」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少爺居然做得一手好菜。
南宮燁聞言,並未解釋他怎麼會做菜,只說道:「如果你喜歡吃我做的菜的話,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那些非人的歲月裡,如果連肚子都填不飽的話還怎麼活下去?
林瑾瑜聞言,咯咯直笑:「好哦好哦,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廚藝吧。」
「呵呵……」
兩人在聊天中吃完了早膳,待出得廚房時,冷焱與玲瓏方才回到院中,林瑾瑜一見到他二人時便問道:「你們昨夜去了哪裡?」
冷焱回道:「雲少莊主將我二人喚走了,處理二爺的事去了。」
南宮燁聞言,眼角直跳。
昨夜他跑進雲府來,雲思辰居然將冷焱與玲瓏給弄走了,那個死小子,總是見不得自己好麼?
玲瓏聽了冷焱的回話,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怎麼就暈過去了,醒來之後看見的卻是齊修那張含情脈脈的臉,當她一瞧見齊修那張深情凝望的臉時,她瞬時就悚了,難道,莫非,齊修喜歡她?
不過,她雖然這樣猜測,但是,齊修除了深情款款的凝望著她以外並沒有對她說出任何類似的話語,搞得她鬱悶了一個晚上。
林瑾瑜聽他們如此回話,想了想應該是這樣的,貌似南宮燁昨晚也沒有回來,想來是去做重要事情去了,不然,他的手又怎會受傷呢?
只是,昨夜那事對自己來說,還真是驚心動魄啊……
南宮燁坐在眾人中間,是從未有過的僵硬,從現在開始直到生命的盡頭,他是再也不會喝酒了,他因著喝酒而筋脈受損,後半夜的時間又吐了好幾次血方才調整過來,此時身體都還十分不暢。
不僅如此,最關鍵的是他還傷害了娘子,如此,他怎麼可能還去碰那東西呢?
……
南宮燁與林瑾瑜在雲府住了一日過後便回宣王府了,住的這一夜,林瑾瑜是獨自睡下的,她躺在床上只覺奇怪,南宮燁不是說要跟她一起睡麼?昨夜他沒有回來,今夜為何也沒有來她的房間?她雖然不是巴心巴肝地盼望著他來跟她一起睡,但是,這是不是還是有些不對勁呢?
因著這個問題很是尷尬,林瑾瑜也不可能直接問,兩人都當做此事從未發生一般。
南宮浸的生日是在半個月之後,而南宮澈因著林瑾瑜中巫術一事還在西玥北疆,是以,他夫妻二人便從南臨直接回東琳,而南宮澈則是由西玥北疆直接回東琳逸都。
回到宣王府那日便是三十,林瑾瑜想著南宮燁是不是又要出門?果不其然,當她腦中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南宮燁便對她說道:「娘子,我有事要出門,初二再回來,回來之後我們就去東琳。」
林瑾瑜凝眉望著他,問道:「燁,你每月三十都要出去,初二才回來,是有什麼固定的事需要在這幾日做麼?」
對於林瑾瑜的問話,南宮燁只覺心中暖暖一片,娘子對他終於也關心起來了,不過,那些不好的事他卻還是不想告訴她。
最關鍵的是,他蠱毒發作時的景象太駭人了,他擔憂她見到後會覺得恐懼,會覺得他是個怪物。
「娘子,我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但是,沒有什麼危險性的,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以後再告訴你,好麼?」
如果能夠瞞著她的話,他希望她永遠都不知道。
林瑾瑜凝眉望著南宮燁,她見他眸色清澈,遂點了點頭,道:「好的。」
南宮燁朝她微微一笑,隨後便帶著冷焱出門了。
林瑾瑜立在屋中轉眸看了一眼玲瓏。
玲瓏垂首緘默不語,其實,她也不知道二爺每月這幾天究竟幹什麼,因為每一次二爺都是被雲少莊主關在密室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也不清楚,不過,她大抵能夠猜得到的是,就是這幾天對二爺來說應該是生死關頭。
林瑾瑜見玲瓏垂首便知她興許也不是很清楚這事,算了,反正南宮燁跟她說了以後會告訴她,那麼她便等吧。
南宮燁再次回到宣王府是在初二的傍晚,回來之時,林瑾瑜仍舊覺得他的臉色似乎比出去時要蒼白一些。
本想開口詢問,卻又想起了南宮燁的話,遂沒有再開口了。
翌日,收拾好行李物品之後,南宮燁與林瑾瑜便一起上路去往逸都了。
因著林瑾瑜已經打算與南宮燁走完餘生,是以,她必須讓自己慢慢地去適應南宮燁的觸碰,雖然,自那日他為她做了早餐之後,他都十分地規矩,幾乎是不越雷池一步,連手都不曾碰過她,對於這事,她還是有點奇怪的。
為什麼那日早晨南宮燁會忽然跑去給她做早餐呢?還有,上次出了懷孕事件,與他同坐一輛馬車時,他不也趁著拆開頭髮之際對她又摟又抱麼?這廝表面看著弱弱的,其實跟其他男人一樣,不都有著一顆壞心麼?
不過,現在的他,不碰她自然更好,因為她剛剛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其他的人,如此之下,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另外一個男子觸碰自己的。
此次出行,她與南宮燁坐在了同一輛馬車之上,馬車十分的寬大,可以容納許多人坐在裡面,兩人坐在裡面十分的空曠,如此,林瑾瑜也少了一分拘束的感覺。
一路之上,她儘量使自己顯得輕鬆與愜意,南宮燁似乎也很配合她,無論她說什麼話題,他都極力迎合。
行路五日之後便到達了東琳的邊界。
這一日,他們在城鎮用了午膳之後便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息起來,一路行來,還是有些睏倦的,是以,他二人都歪在隨身帶來的軟榻上休憩起來。
因著睡在野外的緣故,林瑾瑜便比較驚醒,她睡著睡著,忽然覺得有異動,而南宮燁也是個警醒的人,剛有異動他便睜開了眼睛。
林瑾瑜醒來之後,南宮燁也翻身坐起問道一旁的冷焱:「出了何事?」
冷焱將探子得來的訊息回稟道:「主子,我們遭了埋伏。」
「什麼?看得出誰的人麼?」南宮燁眉頭蹙起,顯然有些不太相信,這麼多年來,幾乎無人行刺於他,而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怕是跟南宮浸的身體有關吧,莫非,南宮浸就要壽終正寢了?
冷焱回道:「暫時看不出是誰派的,不過,屬下可以肯定,是東琳的人。」
南宮燁眼眸一眯,想來,果然是跟南宮浸的身體有關。
「來了多少人?我們有多少勝算?」如果要來一個武功十分高深的人的話,那麼,他的身份今日便不可避免地就要在娘子面前暴露了。
不管怎樣,他不會讓娘子受到半點傷害,就算她因此離他而去,他也只能如此了。
「來了五六十人,身手都挺好的,我們的人比他們少,會比較吃力。」
冷焱的回答讓南宮燁眉頭蹙起,看來,今日暴露他的武功是不可避免了。他的計劃又要重新打亂了。
然而,當南宮燁正準備調節內力迎敵而去時,卻見他身旁的小女人竟是抬眸對冷焱說道:「五六十人,是麼?你們先擋著,回頭我就來。」
「什麼?」冷焱有些沒聽清楚她的話,眼眸狠狠地眨了一下,他方才是幻聽了麼?二少奶奶說她來解決?那麼多人,就算她武功很好也很吃力吧?
南宮燁聞言即刻阻止道:「娘子,你一會兒坐在馬車內就可以了,一切有我。」
林瑾瑜朝南宮燁笑了笑,說道:「沒事的,不過五六十人而已,你等著。」
放下話語之後竟是徑自朝馬車躍了過去。
南宮燁雖然知道他的娘子很厲害,但是,在他聽見林瑾瑜那輕鬆的口氣時仍舊不免驚詫了一番,還未驚詫完就見林瑾瑜竟是提了一個行李袋來到了他的面前。
冷焱在見到那個黑不溜秋的袋子時,眉頭蹙在了一起,他完全不知道自家二少奶奶究竟要做什麼。
南宮燁凝眉看著林瑾瑜,他見她手腳伶俐地動作,不一會兒便從那個形狀奇怪的袋子裡翻出一堆黑不溜秋的東西。
「這是什麼?」南宮燁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林瑾瑜沒有回答南宮燁的話,而是將那些零部件以極地速度全部組裝出來,南宮燁瞠目結舌地看著他的娘子以雷霆之速組裝著一個他不知道的東西,他雖然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但是,他能夠猜想,那東西的攻擊力當是十分厲害的。
南宮燁吃驚的當口,林瑾瑜已經將東西組裝好了,她將這個她改良之後的重型機械槍往肩膀上一扛,帥氣地對著南宮燁甩了一下頭,回答道:「我這個是重型機械槍!」
上一次去樊府她用了個輕型機械槍,那效果真是十分顯著,回到王府之後,她又開始研製起加強版重型機械槍來,她覺得這玩意兒比火槍更好玩兒啊。
這一次她精心製作的彈藥又有了新的突破,她還想著沒人可以試一試呢,而今卻是有人送上門來讓她試新型彈藥了麼?
如此,她又怎麼不給那些人機會呢?
「重型機械槍?!」立在一旁的冷焱在聽見這個稀有名詞時,眼眸瞪得老大了。
那是個什麼東西?不過,看那架勢,應該很威猛吧?
還有,當他瞧見二少奶奶在肩膀上扛著那個所謂的機械槍時,他還是覺得那樣的姿勢真是英姿煞爽啊。
他是終於有機會看二少奶奶發威了麼?
南宮燁在見到如此帥氣的林瑾瑜時,眼眸也不禁瞪大,原來,她的娘子這麼彪悍的啊,她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幾人說話的時候,已經聽得遠處有急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林瑾瑜眼眸一眯對冷焱說道:「冷焱,你帶著幾個高手在這裡保護燁,其他人交給我。」
冷焱迅速點了點頭。
然而,話音剛落時,林瑾瑜卻覺頭頂上方似乎有異動傳來。
轉瞬間,便有人飛身而落,將他們重重包圍。
「殺了他!」那兄刀而下的黑衣男子伸手指著南宮燁狂喊一聲,其餘的黑衣男子在聽見這聲命令時皆朝南宮燁奔了過去。
冷焱與其他護衛見狀皆拔出了寶劍,而林瑾瑜在聽見這些人想要殺南宮燁時,眸中瞬時火焰四起,將機械槍架在身上,隨後瞄準了方才說話的那個黑衣男子,怒罵了一聲:「靠!欺負我男人,你找死啊?」
說罷,扳手一摳,一枚裝載著新型彈藥的子彈破空而出朝那黑衣男子呼嘯而去。
【小劇場】
東方流景:瑜兒,我好愛你!
林瑾瑜:愛我?愛我還讓我跟南宮燁一起睡?
東方流景:我就是南宮燁啊,娘子!
林瑾瑜:¥,……&*
開水:尼瑪,怎麼就到三十了呢?靠!
讀者:那個南宮浸,要死早點死!死了我們好看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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