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法醫鑑證,驚艷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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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瑜手臂一鬆,將死去之人緩緩放落在地,隨後站立起身。%&*";

當她剛剛站立起身時,那些人已經立在了竹林之邊,對著她指指點點起來。

「那個死去的人是誰?」

「這個女子是誰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殺人?」

「是啊,現在什麼世道啊,連女子都敢殺人了!」

「太不守婦道了!」

林瑾瑜今日剛巧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梳著婦人髮髻,上戴一根白玉簪,蒼翠的竹林之中,她的身影尤為顯眼,面對眾人的苛責與謾罵,她風輕雲淡得很,臉上竟是沒有一絲恐懼之意。

立在南宮爍身旁的南宮煊在見到一臉沉靜的林瑾瑜時,劍眉微微顰在了一起,他倒是不相信人是林瑾瑜殺的,只是,這個女子在見到死傷以及面對眾人的苛責時,為何還能如此的巋然不動?

眾說紛紜間,南宮爍朝身旁一擺,命令他的近身侍衛鐵河上前查驗死去之人是誰。

鐵河近前去到林瑾瑜身旁朝下一看,驚得眼眸瞪大,隨後轉身去到南宮爍的身邊單膝跪地道:「回稟王爺,死去之人乃是刑部尚書郭成封。」

這一聲回話之後,人群又炸開了。

「什麼?刑部尚書郭大人?」

「我剛剛還與他對坐飲茶呢,怎麼就被人刺殺了呢?」

「太駭人了!」

「王爺,郭大人乃是三品官員,這個女子是最大嫌疑人,您可要嚴懲啊!」

「是啊,王爺!定要嚴厲徹查此事!」

面對眾人的話語,南宮爍輕輕抬了抬手,說道:「今日這事定然會嚴厲徹查的。」

他身後的這些人可能不知道,這個刑部尚書郭成封表面上看是太子的人,實際上則是他的人,而今郭成封被人殺了,顯然就是想要與他作對。

至於殺人的人是誰,一時間,他還不好說,林瑾瑜是林府的人,那麼就與太子有著諸多聯絡,可是,太子斷然不知郭成封是自己的人,所以,應該不是太子,如若不是太子,那麼又是誰呢?南宮煊?南宮煬?

不管怎樣,林瑾瑜現在表面上是宣王府的人,牽扯到這裡來就定然與宣王府有關了。

莫非,刺殺之人是想要挑起他與宣王府之間的戰爭麼?

只是,那人又怎會知道郭成封是自己的人呢?而這個人到底又是誰?

南宮爍的話音落下之後,眾人暫時沒有說話,而南宮爍則是踱步上前去到林瑾瑜的跟前兒,壓低了聲音說道:「如今的這番場景你也瞧見了,這裡除了你與郭大人以外便沒有其他人,而且,方才也有目擊證人,你的嫌疑最大,所以,本王要暫時扣押你,待此事查清楚之後你方能離開。」

今日這事不管是栽贓陷害也好,其他也罷,這個林瑾瑜他是必須要先扣押的了。

林瑾瑜看著南宮爍,卻是沒有壓低聲音說話,而是放開了聲音說道:「我雖是一介女子,卻也行的正坐得端,此人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也不是我殺的,當然,我知道口說無憑,所以,我希望用他的屍體來說話。」

說話之時,林瑾瑜昂首闊步行至了眾人之前,她的身量很高,立在許多男人的面前卻也沒有輸了半點氣勢禽獸寶寶一歲半:獸人老公好凶猛。

南宮煊睨著林瑾瑜,為她那強大的氣場與冷靜自持的話語折服,南宮燁究竟娶了一個什麼樣的女子,竟有這樣的氣勢?

南宮爍方才上前許是說要扣押她,她居然一點都不擔憂與害怕麼?

竟然還說用屍體來說話?一個婦道人家怎會知道這些東西?

林瑾瑜這一番話語下來,人群又開始譁然了。

「天,我方才有沒有聽錯,這個婦人居然說要用屍體說話。」

「是啊,她怎會知道這些?」

南宮爍聞言,眸中也露出了驚詫,他轉身問道林瑾瑜:「你方才說什麼?用屍體來說話?你怎會知道這些?」

這些事情不都是那些低賤的仵作做的事麼?她一個林府千金怎會知道這樣的事情?

林瑾瑜回道:「王爺,您現在可以去提刑府喚仵作來為郭大人驗屍。」

南宮爍眼眸眯了眯,隨後吩咐鐵河去辦這件事。

鐵河領命步而去,林瑾瑜烏眸流轉,看向了眾人,隨後開口緩緩說道:「人在死去不久後,身上便會出現屍斑,屍斑的正常顏色是暗紅色到暗紫紅色,瘢痕呈雲霧狀或著條塊狀,郭大人現在仰躺於地,是以,一個時辰之後,他的屍斑會出觀在枕部、背部、腰部、臀部兩側和四肢的後側,而他今日穿著朝服,勒緊的地方將不會出現屍斑,我上面講的乃是正常的屍斑顏色,而郭大人,他的身上出現的屍斑不會是正常顏色,他身上的屍斑應該是呈現灰褐色的,今兒個這麼多人在這裡,那麼就請大家一起做個鑑證,看看,等一會兒仵作來了,是否會與我說出同樣的話來。」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宛若黃鶯出谷,清麗而婉轉,聽得在場的眾人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半晌之後方才有人驚歎道:「這個女子究竟是哪家的婦人,怎地連這些東西都知道?」

「想那驗屍一事乃是賤民所為,她衣衫雖然質樸,但是質地卻是上好的,一看便是富貴人家的婦人,怎會懂得這許多東西?」

人群中的南宮煊在聽得林瑾瑜方才那一段言語之後,眸中震驚之色溢於言表,他完全不敢相信,一個女子竟會有知道驗屍的知識,當真讓他刮目相看。

「小姐……」

「二少奶奶……」

人群躥湧中,聽雨與玲瓏擠開了眾人朝林瑾瑜奔了過去,奔至跟前時,聽雨急道:「小姐,您有沒有怎樣?」

玲瓏也嚇壞了,趕緊問道:「二少奶奶,到底出了何事?」

問詢完之後,玲瓏一轉眸方才瞧見立在跟前兒的南宮爍,一旦見到,她迅速福身請安道:「奴婢給寧王請安,王爺萬福金安。」

南宮爍手掌虛抬,對玲瓏直言道:「這裡出了命案,與你家二少奶奶有關,本王要扣押她。」

「什麼?」玲瓏聞言,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垂眸卻是發現了一名中年男子躺在一旁,看那樣子已經斷了氣,他的胸口處插著一把短匕首。

聽雨也見到了地上的男屍,遂問道:「這人是誰啊?」

南宮爍回道:「刑部尚書郭成封。」

出口的話語是一貫地冷凝。

玲瓏聞言,又驚了一下,隨後握住林瑾瑜的手,焦急道:「二少奶奶,郭大人怎地就死了?您怎麼在這裡?這事定然與您無關,這要怎麼辦?」

這段日子以來一直相安無事,偏巧今天二爺有事不在府中卻是出了這等子事,刑部尚書,那可是朝中要員,而今不明不白地死了,還賴在了二少***頭上,這可如何是好?

玲瓏的掌心已經驚出了冷汗,林瑾瑜回握著她的手,朝她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玲瓏,我都不急,你急什麼?萬事總有解決的方法,你且安心在這裡等著。」

「二少奶奶……」玲瓏在瞧見林瑾瑜處變不驚的神色時,著實詫異,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家二少奶奶居然還能這般冷靜。

她還真是厲害啊!

聽雨畢竟跟了林瑾瑜很長一段時間了,她比玲瓏更加了解小姐,當她瞧見小姐這般模樣時,便知小姐定是已經想到了解決的方法。

從白府到提刑府馬加鞭需要兩刻鐘的時間,是以,等到鐵河將仵作喚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兩刻鐘之後的事了。

仵作一到得現場便朝著南宮爍跪地請安:「卑職參見寧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南宮爍回道:「起吧,你現在就為郭大人驗屍。」

仵作站立起身,隨後問道:「卑職想問一下,郭大人是什麼時辰過世的,只要當他過世一個時辰之後,他的身上才會出現屍斑。」

此言一齣,剛巧應驗了林瑾瑜方才所說的話,眾人又是一陣譁然。

南宮爍轉眸睇著林瑾瑜,回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

仵作立即頷首說道:「那卑職即刻開始驗屍。%&*";」

說罷便命自己的手下將郭成封給圍了起來,讓南宮爍林瑾瑜等人退開了數步之遙。

仵作掀開了郭成封的衣衫,他先是查驗了一下郭成封胸口的那個刀傷,查驗之後眼眸眯了眯,隨後又掀開了郭成封的褲子,當他見到郭成封的身體後部呈現灰褐色的屍斑時,眼眸一瞪,隨後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驗屍的銀針,他將銀針刺向了郭成封身體的各個部位,半晌之後又將那些銀針取出,然而,取出銀針之後,銀針竟然沒有變黑,這樣一種現象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又四處查驗了一番之後,仵作起身去到南宮爍的身旁回稟道:「啟稟王爺,郭大人的死恐怕不是胸前那一刀這般簡單。」

南宮爍問道:「此話何意?」

仵作回道:「郭大人的死應該不是胸口上的那一刀造成的。」

「為何?」

仵作又道:「卑職方才檢驗了一下,他胸口刺下去的刀是沒有毒的,如此情況之下,那麼他身上的屍斑就應該呈現暗紅到暗紫紅色,可是,郭大人的身上竟是出現的灰褐色的屍斑,是以,他的真正死因並非因著那把刀,而是中毒,卑職之所以說他的死因不是那麼簡單,是因為,卑職方才用銀針刺在了他的身體各部,銀針卻沒有變黑,卑職覺得此事十分蹊蹺。」

林瑾瑜在聽完仵作的話後,微微點了點頭,心裡只道那個行兇之人可真是心思縝密,在古代,仵作驗屍有一個非常大的弊端,就是不能解剖屍體,是以,許多真正的死因就埋藏在了屍體之中。

而那行刺之人就是鑽了這麼一個空子,雖然郭成封的屍斑顯示是有毒,可是,他的身體各處卻是沒有中毒的跡象。

今日,倘若換個其他人,那麼這個罪名怕是真的坐實了,不過,遇見了自己,那麼,所有的結果都將不同!

立在竹林旁的人們在聽見仵作這一段話時,皆轉眸看向了林瑾瑜,因為仵作說的話與林瑾瑜方才說的話完全一致。

南宮煊斜眸靜靜地凝睇著林瑾瑜,這個女子真乃奇女子也!

而今,南臨林府與宣王府是對立的,林瑾瑜在宣王府中自然會受到排擠,倘若他日,她與南宮燁日久生情,那麼,宣王府的勢力將是不可小覷。

父皇若是知道了今日之事,又會做出怎樣的決定呢?他會不會為了南宮焰,斬斷一切後路?

心中有了想法之後,南宮煊再次看向林瑾瑜,隱於袖中的手握在了一起。

南宮爍聽了仵作的話後,心中也是震驚異常,既然仵作這般說話,那麼此事就是需要從長計議了。

他轉眸看向了眾人,說道:「仵作方才的話,大家也聽見了,郭大人之死不是這般簡單,此事待本王先稟明父皇,待父皇來定奪。」

眾人聞言,頷首道:「寧王英明。」

南宮爍隨後朝眾人擺了擺手,說道:「大家都先散了吧。」

眾人點頭轉身而去,南宮煊沒有跟隨眾人離去,而是移步上前去到了仵作身旁。

仵作看著南宮爍,頷首道:「王爺,郭大人的屍體需要卑職放去提刑府麼?」

南宮爍搖頭道:「不需要了,他的屍體先放去本王府邸吧,此事甚為蹊蹺,需要好好儲存他的屍體,以便再驗。」

仵作點頭應是。

南宮爍隨後轉眸對林瑾瑜說道:「你方才說的話雖與仵作的話相同,但是,卻不能說明你不是殺死郭大人的兇手,不過,本王暫時先不扣押你了,此事待稟明父王之後再做決斷。」

「這位夫人方才說出了與卑職相同的話?」仵作在聽了南宮爍的話後轉眸看向林瑾瑜,眸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林瑾瑜微微朝仵作一頷首,說道:「如有可能,我想與你一起查驗屍體。」

仵作驚道:「什……什麼?」

他有沒有幻聽?這位夫人說要與他一起查驗屍體?真的假的?女子能做這樣的事情?須知那些但凡有些錢勢的男子都不會做這樣的事,因為這樣的事在他們眼裡那是非常下作的,更遑論嬌滴滴的女子呢?

林瑾瑜沒有理會仵作的極度詫異,轉回眸朝著南宮爍與南宮煊頷首道:「二位王爺,我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倘若要找我,差人去宣王府便是。」

說罷轉身悠然而去,聽雨與玲瓏跟隨而去。

「宣……宣王府?」仵作在聽見林瑾瑜的話語時,已經驚得要暈厥過去了。

這個女子,竟是宣王府的夫人麼?這麼高貴的身份居然還要查驗屍體,天啊,這個世道究竟是怎麼了?

南宮煊轉眸回望,凝睇著林瑾瑜翩然離去的身影,眸色漸漸深沉。

玲瓏與聽雨走在林瑾瑜的身後,玲瓏不知道林瑾瑜會醫術,她追問道:「二少奶奶,你方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啊?您身份高貴怎麼可以去查驗屍體呢?」

林瑾瑜看向玲瓏,說道:「如若我不去查驗屍體,那麼,這個罪名就一定會落在我的身上。」

縱觀整個大陸,興許只有她一人能夠解剖屍體,而那郭成封的死因也只能通過解剖屍體才能還她清白。

玲瓏急道:「二爺可以派人去徹查此事的,萬事都有二爺為您做主。」

林瑾瑜聞言,忽而停住了腳步,她的臉色沉了沉,說道:「這是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就不勞煩他了。」

她的人生座右銘是隻要自己能夠解決的事情,她絕對不會依附其他人的,南宮燁只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不會為了這些事而去勞煩他的。

「這怎麼能算是勞煩呢?二爺他很樂意為您解決事情的。」按照以往二爺的做法,他定是對二少奶奶有情意的,如此,他又怎會袖手旁觀呢?

林瑾瑜盯著玲瓏,想著興許自己說什麼她可能都聽不懂,這或許就是古代人與現代人的認知差異,既然說不通,那麼她便不說了。

「這事回頭我自己跟他說,玲瓏你就莫要再說此事了。」放下話語後,林瑾瑜再度起步朝前行去,聽雨跟隨而去。

玲瓏停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心裡又焦急萬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跟隨南宮燁已經多年了,人前,她都表現得畏畏縮縮,其實,她的手下掌握著一隻秘密的殺手隊伍,可是,面對驗屍這樣的事情,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林瑾瑜再次回到教習房時,白芷菱三人以及容嬤嬤似乎已經結束了上午的課程。

白芷菱見林瑾瑜回來,開口諷刺道:「這都是什麼人啊,不來上課居然跑去行兇,這個世間居然還有如此狠毒的女子?」

「是啊,做了壞事不怕鬼附身麼?」白絳絹跟著附和起來。

容嬤嬤聞言,眉頭微蹙看著林瑾瑜,雖然她因著宣王妃的關係有些不待見林瑾瑜,但是,她的心到底是向著宣王府的,而今這林瑾瑜殺人事關宣王府,她心中卻也有些擔心的。

「好了,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裡吧,下午的課也不用上了,二少奶奶先回宣王府吧。」容嬤嬤說完之後便收拾好了手中的書卷先一步離開了教習房。

白芷菱起身瞪了一眼林瑾瑜後也離開了,白絳絹與白綺羅跟隨而去。

林瑾瑜眼眸眯了眯也轉身出了教習房,隨後帶著聽雨與玲瓏朝白府大門行去。

當她到得大門處時卻見平日裡本該有個身影的地方竟是空空如也,心裡沒來由的便有些失落。

人果真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當你沒有時便覺得沒什麼,一旦擁有又失去了,心底卻又不是滋味。

林瑾瑜微微嘆了口氣便上了馬車。

馬車辭而過,一個時辰之後停在了宣王府的門口。

「娘子……」林瑾瑜剛一掀開車簾便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掀簾的動作僵在原處,林瑾瑜凝眸望去,那個坐在府門石獅之間的男子不是南宮燁又是誰呢?

他的臉上仍舊帶著厚重的黃金面具,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墨髮竟是有些微微凌亂,身上似乎也沾染了風的氣息,他似乎是風塵僕僕趕回來的,他出門辦事去了麼?

林瑾瑜身旁的玲瓏在見到南宮燁時,眼眸微瞪,二爺怎地就回來了?今日那事怕是沒有辦成吧?

南宮燁按動了輪椅朝林瑾瑜緩緩行去,林瑾瑜出了馬車便直接跳了下去。

「娘子,你有沒有怎樣?」南宮燁出口的話語帶著滿滿的關切。

林瑾瑜搖頭道:「沒事的。」

第一次,林瑾瑜自覺自發地去推了南宮燁的輪椅,她轉動了他的輪椅,推著他朝府內行去。

南宮燁在見到林瑾瑜居然推他的輪椅時,隱於面具下方的眉毛顰了些許,玲瓏在見到此番情景時也是十分驚詫。

這麼些日子以來,可是從未見到二少奶奶主動去推二爺的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