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逃婚,任重而道遠

因著是舉國盛宴,夜宴在亥時三刻方才結束,白菁華帶著南宮燁與雲思辰回到了宣王府中,南宮詩語則是直接宿在宮中,白菁華拿她沒有辦法,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就是不肯回府,也只得任由她去了,女大真是不中留啊。舒榒駑襻

白菁華住在宣王府前院兒的怡翠軒之中,回到王府之後她本還想與南宮燁說會子話,結果下人卻來稟告說白芷菱等候在了廳房之中,說是有急事找她。

她在陪嫁丫鬟玉荷的攙扶下回了怡翠軒。

一到怡翠軒,白芷菱便命人下去,隨後面帶焦慮之色看著自家姑姑,她撲入白菁華的懷中哭泣道:「姑姑,聽說今兒個晚上皇上為燁哥哥賜了婚。」

白菁華抬手拍了拍白芷菱的背,她嘆道:「唉,姑姑也正為這事急著呢,你說那皇上,怎地忽然就想起賜婚這事了呢?」

白菁華聽見白芷菱的哭聲,心都跟著揪了起來,她直安慰道:「菱兒乖,你莫哭,這事還沒定呢……等你姑父從南臨回來,總會解決這個事的,姑姑絕對不會讓那個女子嫁入我們宣王府的。」

白芷菱聽了這話,忙地直起身子問道:「姑姑,皇上為燁哥哥賜婚的那個女子,可是叫做林瑾瑜?」

白菁華點了點頭,回道:「就是那個丫頭,姑姑今日見了她,長得一般,不過琴技卻是卓絕,當是頗有才氣的一個女子。」

其實,對於樣貌她倒是沒什麼可挑剔的,只是這林瑾瑜乃是南宮浸的人,她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白芷菱聞言,心裡想道還真是那個林瑾瑜,遂拔高了聲音說道:「姑姑,您不在南臨,不知道那些事,這個林瑾瑜之前是被南臨蕭太后賜給了豫成王納蘭睿淅做妾,後來因著被人輕薄被豫成王退了婚的,她可是個殘花敗柳啊!」

「你說什麼?」白菁華一聽這話眉毛都豎了起來:「南宮浸怎麼能將這樣的女子賜給我們燁兒呢?你這話可是真的?」

真是太可惡了,她挑媳婦雖然從來不看臉蛋,但是,怎麼也不能是個破罐子,這讓她如何接受?這對她的燁兒多不公平?

白芷菱點頭道:「這事是真的,雖然南臨朝的皇后說那只是一個誤會,而且還說找嬤嬤驗過林瑾瑜的身子,說她還是個處子,可是,姑姑你想想啊,誰又會開這樣的玩笑?這可是毀了一個女子一生的清白啊,再說了,如果真是一個誤會,那麼豫成王又為何退了婚呢?這件事,興許皇上都不知道呢!」

「不管皇上知不知道這件事都讓人很難接受,他在賜婚前都不調查的麼?我家燁兒就是這般好欺負的麼?簡直太過分了!不行!這個婚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白菁華雙手不停地摩挲著,在屋中走來走去,一點都無法靜下心來。

白芷菱繼續嗚咽道:「姑姑……您可要為侄女兒做主啊……」

她自小便陪在燁哥哥的身邊,她不管其他人怎麼看燁哥哥,說他毀了容也好,說他身體殘了也罷,甚至說他無法行使男人的權力,她都不管,她就是喜歡他,喜歡到命裡去了。

沒了他,她會死的。

白菁華點頭道:「你放心,姑姑會想辦法的,你別急呵……」

二人正於房中焦急著呢,卻聽守候在房門外的玉荷說道:「王妃,王爺回來了,現在正往怡翠軒趕呢。」

白菁華一聽,眸色瞬時就亮了,她喜出望外:「你說什麼?你說王爺提前回來了麼?天啊,真是上天有眼,王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玉荷,你快進來為本王妃梳洗一下。」

由於晚宴之上出了賜婚的事,她覺得自己此刻的形象簡直差到了極點。她一定要將自己整理一下,一定不能太過邋遢地出現在宣王的面前。

南宮澈與南宮熤在南宮燁走後不久便將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畢了,因著擔憂南宮燁,他二人便策馬而回。

不想,還未回到府中便聽說南宮浸賜婚一事。

南宮澈對林瑾瑜瞭解不多,可是卻知道她因被人輕薄一事而退了婚,雖然後來南臨皇后出來平息了事情,但是,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空穴來風,既然有人這樣說,那就有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如此,他定然不會同意讓燁兒娶這樣的女子過門的。

南宮澈回到宣王府之後便徑自去了怡翠軒,一到門口便見白菁華已經侯在了牌匾之下,她穿了一襲絳色的宮裝,頭上綴滿珠釵,一看便是進宮的派頭。

白菁華一見到南宮澈時便並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神情痛苦:「王爺,你可要為燁兒做主啊。」

南宮澈穿了一襲紫色繡金色暗紋錦袍,頭束王冠,氣概山河,而他身旁的南宮熤穿了一襲青色的衣袍,頭上只戴了一根青玉簪,當真可謂兩袖清風。

南宮澈回握住了白菁華的手,他蹙眉道:「華兒,你的手怎地這般涼?」

快到六月了,天都比較熱了,卻為何這般地涼?

白菁華搖著頭,她說道:「王爺,你知道的,燁兒是妾身的心頭肉,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讓妾身怎麼不渾身發冷呢?」

南宮澈轉頭對他的侍衛冷煜說道:「快去取本王的披風過來交給玉荷。」

冷煜聞言轉身去取披風。

南宮澈攬住白菁華的身子安慰道:「華兒,你莫要急,萬事有本王做主。」

白菁華在南宮澈的懷中點了點頭,南宮澈的懷抱溫暖而厚實,她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之後便覺周身的溫度回升了不少。

待身體漸漸溫暖之後,她一轉眸方才看向南宮澈身旁穿著一襲青色衣衫的南宮熤,她開口喚道:「熠兒……」

南宮熤上前頷首道:「母妃。」

白菁華離開南宮澈的懷抱,轉而握住了南宮熤的手,她說道:「熠兒,你不會怪母妃吧?」

南宮熤朝著白菁華笑了笑,說道:「母妃說哪裡的話,母妃關心弟弟是應該的,熠兒知道。」

從小,他的母妃對他這個弟弟的關注就多過於他,只要是好的東西,她一定會先給弟弟,等弟弟挑剩了之後才輪到他,燁他從小就吃了很多苦頭,母妃愛燁勝過愛自己,他是可以理解的。

白菁華上前抱住了南宮熤,欣慰道:「母妃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感到無比的幸福。」

立在二人身側的南宮澈在聽見南宮熤的話語時,也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南宮澈便說道:「本王猜想,此次的賜婚定是與牽制本王的權勢有關,那南臨右相林家與風皇后一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今南宮浸將林家的女兒嫁到我們宣王府來,定是為了牽制我們。」

白菁華點頭道:「妾身也是這般想的,想那南宮浸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賜婚。」

南宮澈附和道:「他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大限之期許是快要到了,他做的所有一切可都是在為他那個兒子謀劃啊。」

白菁華回道:「可是……那南宮焰心比天高,他父皇都不曾做的事,他居然做得風生水起。」

南宮熤聞言,回道:「母妃,你莫要擔心,現在的南宮焰還翻不出什麼浪花來的。」

這次賜婚他也覺得詭異得很,不過,既然物件是林瑾瑜的話,他似乎還是可以接受的,若要是其他女子,他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白菁華蹙眉道:「母妃又怎麼不會擔心呢?你說那南宮浸若是一去,他是太子,將來可不就是要繼承大統麼?按照他對我們宣王府的那種仇視心裡,我們宣王府怕是從此沒有好日子過了。」

南宮熤說道:「南宮浸的兒子又不是隻有他一人,他不過就是得了個嫡出之名而已,論才幹論能力,他又哪裡及得上他那幾個弟弟呢?不過,無論是誰坐上了那個位置,我宣王府對他們都將是最大的隱患。」

南宮澈聞言,抿了唇,將手負在了身後。

隔了一會兒,冷煜便將披風給取了過來,南宮澈為白菁華披上,隨後說道:「對了,南宮浸賜婚之時,燁兒是個什麼反應?」

白菁華據實回道:「王爺,這事才是妾身擔憂的事情,燁兒在聽見皇帝賜婚時居然沒有什麼反應,好像並未覺得特別不高興似的。」

南宮熤聞言,眉眼挑了挑,唇瓣微彎,沒有說話。

南宮澈聽後倒是覺得有些奇怪:「是麼?他沒有什麼反應?」

燁兒出事之後曾經有一次把一個小姑娘給嚇哭了,那小姑娘轉身就跑,結果被行駛過來的馬車給當場撞死了。

自從那次事故之後燁兒便不喜歡出門了,也漸漸不喜歡與女子待在一處。

這麼多年以來,他的身邊除了玲瓏照顧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女子,而那菱兒則是女孩子中的異類,偏偏屬她不怕燁兒那張黃金鬼面具。

白菁華點了點頭:「妾身還是第一次摸不準燁兒的想法。」

南宮澈清澈如泉水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去看看燁兒吧,去問一問他的想法。」

白菁華點了點頭,隨後便一起去到了南宮燁居住的莫言軒。白芷菱則是自行回了白府。

莫言軒中,因著雲思辰喝了太多的酒,是以,整個大廳之中都充斥著酒味。

雲思辰的酒量非常之好,從小到大被他那個酒罐子爹培養得簡直就是千杯不醉,回到莫言軒之後,南宮詩語的事情似乎已經告了一個段落,他現在只對南宮燁的事情感興趣。

「我說燁,你說你現在這是個什麼狀況?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雲思辰坐在廳房首座之上,一隻手把玩著身旁桌子之上的琉璃茶盞,一面笑著揶揄起來。

南宮燁仍舊坐在輪椅之上,他聞言,薄唇動了動,說道:「我何時踏破鐵鞋去尋過?我又何曾說要得到?」

立在他身後的冷焱在聽見這句話時,說道:「主子,你著實沒有去尋過,但是屬下卻奔波過。」

站在一旁為二人沏著茶的玲瓏也笑著對南宮燁說道:「二爺,奴婢也去尋過。」

雲思辰見狀指著南宮燁的鼻子笑道:「哈哈……笑死爺了……」

冷焱又說道:「雲少莊主,不過我們主子可是真沒說過要得到這樣的話。」

雲思辰扯了扯嘴角,眼神****地瞟了一眼南宮燁,心裡想道,臭小子,爺在旁邊看著呢,總有一天會看見的,爺等著。

南宮燁仍舊毫無表情,眼眸都懶得抬起,只淡淡說道:「無聊。」

「燁兒覺得何事無聊啊?」幾人正說著話呢,忽然聽見一陣低沉而雄厚的男子聲音傳了進來。

南宮燁轉眸看去,當他看見南宮澈攜白菁華與南宮熤進了房門時,薄唇彎起一個弧度,說道:「父王,哥,母妃,你們來了。」

雲思辰見到南宮澈進了門,桃花眼向上挑了挑,一個旋身而起去到南宮澈的跟前兒朝下一個九十度鞠躬,畢恭畢敬地請安道:「思辰給大師兄請安,大師兄萬福金安!」

隨後又對著白菁華請安道:「思辰給嫂嫂請安了,嫂嫂萬福金安。」說罷,又對著南宮熤頷首道:「思辰給三師兄請安,三師兄萬福金安。」

雲思辰喝了酒從不上臉,雖然他現在酒氣沖天,可是那臉蛋還是如平日一般英俊。

白菁華聽見他如此請安時伸出食指戳了一下雲思辰的胳膊,說道:「辰兒,不準這般沒大沒小地叫華姨。」

雲思辰聞言,左膝跪地,右手直起握拳於地恭敬道:「是,嫂嫂!」

「你個辰兒,可別亂了輩分!」

雲思辰直起身子,朝著南宮澈一臉哀怨道:「大師兄,您說思辰怎麼就亂了輩分了?倘若思辰亂了輩分,您與三師兄之間才是真真亂了輩分呢。」

世人不知,那神醫騰仙鶴,有四名弟子,大徒弟就是宣王南宮澈,二徒弟是天下第一莊倚雲山莊的莊主雲楓,而那三徒弟則是宣王世子南宮熤,他的關門弟子則是雲楓的獨子云思辰。

如此這般,這輩分還不混亂至極麼?

南宮澈笑著回道:「辰兒啊,你若是回家叫你父親二師兄,管你娘叫嫂嫂,你看你爹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雲思辰聽聞抬手捂住了頭部,說道:「哎喲,您可別跟我提我那個爹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懷疑我不是他親生的。」

倘若是親生的,又怎會如此嚴苛呢?他那個父親,真真沒有他大師兄與華姨待他那般好。

南宮澈又笑道:「本王也覺得你不是他親生的。」

雲思辰聞言一張俊臉瞬時就黑了:「大師兄……」

「呵呵……」南宮澈與南宮熤見狀異口同聲地笑了出來,那笑聲簡直如出一轍。

南宮澈笑了過後便不再與雲思辰調笑,越過他直接去到上方首座,掀袍坐了下去。

南宮燁朝他頷首道:「父王。」

南宮澈點了點頭,問道:「燁兒,這一路上,可還好?」

南宮燁點頭道:「燁兒一切都好,讓父王掛念了。」

他知道父王應該一個月之後才回來,可是他卻提前回來了,原因他自然知道,那是因為父王放心不下自己。因著放心不下自己,所以才會在去南臨駐守時,一直將他帶在身邊。

南宮澈微笑著說道:「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我是你的父王,不掛念你掛念誰?」說道這裡,南宮澈頓了頓,方才問道:「對了,燁兒,今夜皇上為你賜了婚,你是什麼看法?如若你不願意娶她,父王定會竭力阻止這件事情,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強迫你做任何事情!」

南宮燁聞言,心底顫動了數下,父王他……當真是疼他如命啊。

他看著自己的父王,雖然歲月的風霜並未在他臉上顯露太多,但是他卻知道,父王為了他,卻是操碎了一顆心。

南宮澈看著南宮燁,復又說道:「燁兒,一切只按照你自己的心意來,你斷不要為父王想些什麼,父王可以委屈,但是,也斷然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的。為了你,就算讓父王不忠不義,父王也願意。」

南宮燁按壓住心中起伏澎湃的潮水,一字一句地說道:「父王,燁兒願意娶林瑾瑜為妻。」

南宮澈聞言,眼眸微微睜大,還未說話便見白菁華疾步上前去到南宮燁的前面焦急地問道:「燁兒,你可知那個林瑾瑜是被人輕薄了的,她可是被豫成王退了婚的女子,這樣一個女子,你也要娶麼?」

南宮燁抬眸望著白菁華,解釋道:「她並未被人輕薄,那只是流言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是空穴來風,為何那些不去說其他女子,而偏偏說林瑾瑜呢?燁兒!母妃不答應!」

南宮燁隱於面具下方的眉毛微微蹙起,他說道:「可是這事是南宮浸賜了婚,如若燁兒不娶那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白菁華搖頭道:「什麼誅九族?倘若真是誅九族的話,南宮浸也要算在內,不行,母妃絕不允許!」

南宮燁見狀,轉眸看向了南宮澈,說道:「父王,燁兒是真心願意娶林瑾瑜為妻的。」

「燁兒!」白菁華陡然間頓了一下足,她從來都是溫婉賢淑,對著夫君與孩子,她從未大聲說過一句話,而今燁兒這孩子竟是這般忤逆她了麼?就為了那個林瑾瑜?他與那林瑾瑜相識麼?

南宮澈起身按住了白菁華的肩膀,說道:「華兒,你莫要激動。」

白菁華胸口起伏不定,終是沒有再急下去,南宮澈隨後又轉眸問道南宮燁:「燁兒,你可是認識那個林瑾瑜?」

南宮燁點了點頭,說道:「她曾救過孩兒兩次。」

「她救過你?」

「是的,」南宮燁娓娓說來:「那日我被菱兒騙去華安寺為母妃祈福,當時在華安寺的後花園中,有一個小孩看見我之後便嚇哭了,他的母親過來便一腳踢翻了我的輪椅,我被厚重的輪椅壓在地上,所有人都對我怒罵相向時,她卻對我伸出了援手,將我扶了起來。第二次便是那日我隨父王進宮赴宴,南宮焰想要試探於我,專門對我放了五隻箭羽,如若不是林瑾瑜在場,孩兒怕是也被那箭羽傷到了。」

南宮澈聽後,心中隱有感動,那個女子,竟是如此對待燁兒的麼?

白菁華聽聞之後,有些不敢相信,原來燁兒與那女子之間竟是有這般深的淵源,這樣的女子著實不錯,可是……不管怎樣,她都是南宮浸賜婚的女子,而且,如果燁兒娶了她的話,那麼菱兒又該怎麼辦呢?

依照菱兒的身份,是斷斷不可為妾的啊!

南宮燁看著白菁華臉上表情的變化,便知母妃在想些什麼,她的母妃並非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她今日這般反對,除了對南宮浸強制賜婚的方案之外,許是還因著白芷菱去她面前哭訴的緣故。

如此,他便只能動之以情了。

「母妃,孩兒相信,一個擁有如此菩薩心腸的女子定然會對燁兒好的,您……莫要擔心……」

白菁華望著南宮燁,心下微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隔了一會兒,南宮澈方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麼父王便答應你了,燁兒,只要你過的幸福,父王與你母妃也別無他求了。」

南宮燁點了點頭。

南宮澈隨後對白菁華說道:「華兒,你便著手去準備婚禮事宜吧,另外,雖然燁兒答應了這件事情,我們也不能表現出任何喜慶之色,以免南宮浸就此生疑,再多添麻煩就不好了。」

白菁華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她怔愣半晌方才點頭應是。

這時,隱於窗外的一抹身影在聽見屋內之人如此一番談話時,轉身飛奔離去。

這****,白菁華都沒有睡好,腦中一直想著南宮燁娶親的事,雖說燁兒答應了,可是,她還是有些不太喜歡那個林瑾瑜,那個丫頭怎麼看著都配不上她家的燁兒。

因著腦中一直胡思亂想著,是以,白菁華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時方才沉沉地睡去,然而,當她還未睡許久時便被玉荷給喚醒了。

「王妃,出大事了!」玉荷從來都沒有用這般驚慌的聲音喊過她。

白菁華睡得迷迷糊糊,玉荷一喊她便睜開了眼睛,由於沒有睡好,甫一睜開覺得眼睛刺痛得很,她蹙眉問道:「玉荷,一大清早的,你咋咋呼呼個什麼勁兒啊?」

玉荷抬手將白菁華扶了起來,對她說道:「王妃,白府的人說今兒個早上起來時便沒有尋到芷菱小姐,問她的丫鬟,丫鬟卻說芷菱小姐昨兒個晚上就沒有回府,白府的管家急了便來王府詢問。」

白菁華聞言,睡意頃刻就去除了:「你說什麼?你說菱兒昨兒個夜裡沒有回府?」

昨日王爺回來之後,她便去了莫言軒,因為心裡想著燁兒的事,也就沒有顧及菱兒,那丫頭竟是一整夜都沒有回府麼?

她該不會是聽到燁兒說要去那個林瑾瑜而想不開吧?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白菁華立即起身對玉荷說道:「你即刻派出王府侍衛四處去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菱兒給找出來!」

那丫頭乃是白家的嫡出女兒,從小便受萬人追捧,之前,她的哥哥白澗宇還因著菱兒喜歡燁兒一事大發雷霆,後來實在央不住菱兒的請求,便再也沒有阻止過她。

而今這丫頭若真是為了燁兒的事而有個三長兩短,她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