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燈影綽綽,林瑾瑜手腳麻利地做著手術。
「鑷子。」林瑾瑜唇瓣微啟淺淺說道。
納蘭睿淅拿了鑷子遞給了她,林瑾瑜伸手拿鑷子卻是無意之間觸碰到了納蘭睿淅的手指。
他的手指與他的人不一樣,他的人冷冰冰的,而他的手指卻是帶著灼熱的溫度。
納蘭睿淅也因著這一觸碰而鷹眸微眯,他看向林瑾瑜的手,她的手白皙而纖細,十指蔥白如玉,這是一雙美麗至極的手。
移眸向上,納蘭睿淅的目光停留在了林瑾瑜的臉上,不知為何,心底竟是起了一絲幻想的漣漪,總覺得林瑾瑜現在這張容顏不是她的真實容顏。
她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
為何現在的他竟是想要一一探尋?
「哐當」一聲脆響打斷了納蘭睿淅的冥思。
「這便是子彈?」看著那青銅製成的尖形小顆粒,納蘭睿淅問尋出聲。
林瑾瑜看著那粒子彈,又回想起了現代的一切,她微微嘆氣,說道:「是的,這就是子彈,你給我針和線。」
納蘭睿淅將針線給了林瑾瑜,林瑾瑜拿著針線極快地縫了起來,遊刃有餘。
不多時,便縫好了傷口,納蘭睿淅看著那縫補好的傷口忍不住嘆道:「好手藝!」
那傷口本有兩寸寬,但是縫合後的傷疤卻是隻有半寸寬。
她是怎麼做到的?
林瑾瑜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皮下縫合在現代外科來說不算什麼,她之所以能在古代一展身手,不過是開了先例而已,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手術做完後林瑾瑜將東西收拾妥當,隨後又為宗政顏把了脈,又等了一會兒後宗政顏就醒了。
林瑾瑜關切地問道:「宗政將軍,感覺怎樣?」
宗政顏點頭道:「沒你說的那麼嚇人,不過睡了一覺而已。」
林瑾瑜點頭:「如此甚好,十二個時辰之內你不能下地走動,這兩天膝蓋處會有些疼痛,我待會兒寫個方子給你,你按量服下,可以起到減輕疼痛和消炎的作用,七日之後你便可行走無礙了。」
宗政顏聞言感激異常,竟是激動地想要掀被下地:「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對於一個將士來說,能不能行走也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你現在還不能動。」林瑾瑜摁住了宗政顏欲要起床的態勢,風輕雲淡地回道:「不謝,醫者父母心,況且,我還要了王爺那麼多黃金呢。」
「黃金?」宗政顏一臉困惑顯然不知道自己這腿傷是花了多大代價才能治癒的。
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瑜說道:「明日我便命人將黃金送到相府。」
林瑾瑜拒絕道:「不用了,醫治宗政將軍的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倘若將軍有什麼不適,您遣人來醫館喚我便是,至於那五千兩黃金,您直接著人存到我銀莊裡的賬下就可以了。」
納蘭睿淅聞言睇著林瑾瑜,她治好了宗政顏的病,居然還不想聲張,她當真有些與眾不同。
「五千兩黃金?」宗政顏差點又激動地從床上蹦了下來,他抬眉看向納蘭睿淅感激道:「王爺,屬下何德何能?」
納蘭睿淅立在那裡,仿似巖上的青松,受萬年風雪肆虐卻凌風不倒。林瑾瑜看著他,心中因著那玉佩之事而對他產生的怨懟在此刻也已經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