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廚房的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各個院落的粗使丫鬟,有些丫鬟在見到林瑾瑜時停下請安,有些竟是垂著頭繞道而走,當她主僕二人不存在。
林瑾瑜眉眼輕挑,並未在意。
現在正是午膳時候,廚房外並未有人幹活兒,所有的人都聚在廚房裡用膳。
走到門口時林瑾瑜抬手示意欣兒放輕腳步,欣兒心領神會。
林瑾瑜上前一步立於門邊,所站位置廚房內用膳的人是看不見她的。
「喂,剛剛我去送餐時聽見海棠苑的兩個小廝在那裡嚼舌根,你們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嗎?」小廝阿正一面挑著菜一面說道。
眾人驚道:「談論什麼?」
「他們說現在的四小姐跟以前不一樣了。」林瑾瑜在林府所有女子中排行第四。
眾人問道:「有什麼不一樣?」
阿正回道:「你們不知道嗎?那四小姐竟是連豫成王都敢惹,前些天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兒豫成王帶著左翼軍到相府捉拿四小姐,那四小姐看見千軍萬馬非但不害怕依舊風輕雲淡,幾句話下來,豫成王就撤兵了,你們說這事神不神啊?」
「難怪那日我見府裡湧進那麼多士兵,原是來抓四小姐的啊!」
「對啊,這可不?那四小姐不還好好地待在後院兒麼?」
「還有這事?」王順媳婦瞪大了眼睛,轉頭問道蔡平媳婦:「倘若真有這事,今日咱送的這飯菜可不就麻煩大了?」
連豫成王都敢惹,自己這些個婆子又算什麼呢?
蔡平媳婦厥著嘴嚼著菜不以為然道:「怕什麼?不一樣了又能怎樣?橫豎也是個不得寵的小姐,在相府裡,嫡母嫡姐庶姐那麼多,她算什麼東西?要是好的話,也不用在後院兒一住那麼多年,況且,府裡的那些小廝不是經常嚼主子的舌根麼?哪裡知道他們話中的真假?」
王順媳婦點頭道:「那倒是。」
蔡平媳婦挑了個塊魚邊吃邊說:「哼,再說了,倘若她真跟以前不一樣了,今兒個送了那樣的飯菜去,她怎生一點反應都沒有?」
蔡平媳婦的聲音剛落下,隱藏在外的林瑾瑜便應景地接了一句:「本小姐可不就是來了麼?」
林瑾瑜的聲音中夾著涼意,吃飯的眾人聽後一愣,本是一張一合的嘴忽然之間就停在了那裡。
王順媳婦最先轉頭,一轉頭就看見廚房門邊一名身穿青色衣衫的女子立在了那裡。
那女子迎著陽光而立,春日絢麗的豔陽落在她的肩上,灼灼其華,似罩了一層霞光一般,竟是讓人忍不住眯上了眼眸。
這人不是四小姐又是誰呢?
只是,這樣的四小姐似乎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好像,好像有些豔光四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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