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男子聞言,俊眉微揚:「偷藥?你給的指引?」
雲思辰夾著黑子的手本要落下,聽此一言便將手揚起,得意道:「自然是我給的指引,從她平日裡配的藥方來看,她那個孃親是中了慢性毒藥,解這種毒需要用到苓素這種藥材,你知道的,這種藥材很是稀有,不是隨便就能拿到手的。」
「所以,你就讓別人告訴她,說這裡有苓素?而且給多高的價錢都不賣?並且還將這裡所有的機關暗器全部撤了等她來偷?」
雲思辰點了點頭,曖昧一笑,隨後落下一子:「這不是泡妞的一般程式麼?」
紅衣男子執起白子,眸色淡然:「她沉魚落雁?」
雲思辰撇嘴道:「長得很一般。」
「你轉性了?」他不是隻喜歡長相美貌的女子麼?
「我是覺得這妞兒太有意思,你知道麼?前些日子,她居然還擺了納蘭睿淅一道,你說她是不是很厲害?」雲思辰說完抬起頭等待紅衣男子的反應。
果然,紅衣男子抬眸,眸色深邃,也不再下棋:「納蘭睿淅?」
「看吧,終於說到你感興趣的地方了吧。」
紅衣男子俊眉一挑,示意雲思辰不要說廢話。
「前些日子,納蘭睿淅與林瑾珍遊湖,林瑾珍將林瑾瑜帶上了,說是林瑾瑜一直愛慕納蘭睿淅,想給她一個機會接近納蘭睿淅,結果,在楊花湖上,納蘭睿淅將假的玉佩扔進了湖中,林瑾瑜為表痴心毅然跳湖,她自然尋不到玉佩,後來她溺了水被侍衛撈了起來。」雲思辰頓了頓,接著說道:「後來林瑾瑜上了畫舫,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是將納蘭睿淅的真玉佩給弄了過來,你猜她拿到玉佩後怎麼著了?」
紅衣男子眸色深沉,娓娓而道:「將那玉佩扔進了湖裡,納蘭睿淅雷霆震怒,結果卻是扔了一個假的進湖。」
雲思辰聽到這裡捧腹大笑:「哈哈……你果然聰明!只是你不知道當時納蘭睿淅的那張臉,都被氣成豬肝色了,招了左翼軍去相府拿人,結果卻被林瑾瑜狠狠地擺了一道無功而返,真是笑死人了……」
紅衣男子聞言唇瓣微揚輕聲而笑。
雲思辰注意到了他的笑容,起身問道:「怎樣?這個妞兒有意思吧?不管她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報復納蘭睿淅戲耍她,還是因為僅僅只是想引起納蘭睿淅的注意,總之,她是有意思極了!你到底泡不泡?你若想泡,大家兄弟一場,我讓你先嘍……」
紅衣男子俊眉微斂,沉若深潭的眸望向了高聳入雲的山脈,凝視良久,久到雲思辰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薄唇微啟只說了兩個字:「不泡。」
「不是吧?!」雲思辰的下巴都拉長了:「我說,這麼多年以來,你一直將自己鎖在仇恨之中,你這樣折磨自己會讓關心你的所有人都很難過的,你知道麼?」
「那也不必非得泡女人,我對情愛不感興趣。」
雲思辰聞言又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聲情並茂:「我也沒有說泡女人就得講真情啊,你想想啊,那硃紅的唇瓣,靈轉的烏眸,柔若無骨的腰肢,還有那髮絲上的暗香浮動,每一樣都能讓人銷魂蝕骨,你……不想試一試麼?」
他怎麼可以當這麼多年的和尚?雲思辰想想都覺得憋屈!
「好了,殿外的警鈴已經響了,你去泡吧。」雲思辰本來還想再開口勸說卻被紅衣男子無情地打斷了。
紅衣男子起身蕭然而去,墨髮如瀑飛揚而起,只留給了雲思辰一個孤絕而冰冷的紅色身影。
「哎……」雲思辰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劍眉一抬唇角一揚閃身離開了花園,今晚,他要好好會一會這個林瑾瑜,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能夠從他手中將苓素拿走。
林瑾瑜身穿夜行服,帶著黑色蒙面布巾,揹著這些天她精心製造的精良特種武器站在了丹陽山中的這座府邸之前,藉著銀色的月光,林瑾瑜看見牌匾之上寫著「雲府」二字。這個當是譙掌櫃告知的地方了,她抬眸望向高高的院牆,從身後的自制背囊裡取出鐵爪,隨後朝院牆上方一拋,讓那鐵爪緊緊地扣住瓦牆,她拉了拉鐵絲順著牆面朝上爬去,待她輕巧上得院牆後便將鐵爪收了起來。
用這樣一種方式,林瑾瑜避開了山莊中巡邏的侍衛,數次起起伏伏中終是找到了「懸壺殿」。
下得院落,林瑾瑜收好了鐵爪,隨後四處觀望之後便閃身進入了殿宇之中。
入得殿內後林瑾瑜從背包中取來自制的螢火蟲燈具,螢火蟲的亮度既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也能看清楚東西。
「辛夷、雲茯苓、甘遂、藍實、乃東……」林瑾瑜默唸著那些中藥的名字,看了兩行便知道了排列的順序。
依著順序,不多時林瑾瑜便找到了陳放苓素的那格抽屜。
開啟抽屜,林瑾瑜從中間拿了幾根藥材後便裝進了背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