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風,在欲血軍團的每一個人心中,都猶如一個神話,那弟兄抬頭看了楊風一眼,吞了口唾沫,沒有說話,轉頭掃視了其他的弟兄,咧了咧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楊風深吸了口氣,掃視了下雲堂的弟兄們,良久,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你們都是欲血軍團的弟兄,欲血軍團沒有跪著生的弱夫,只有站著死的漢子!這年頭,在道上走,也就等於是在鬼門關前面徘徊,很多弟兄早就死了,我們能夠活到現在,那是那些弟兄用命換來的!
「今天晚上,給大家過個年,沒別的意思,這年夜飯一吃完,大家就去玩命,誰會進鬼門關,誰有本事活著回來,那只有天知道,我只能說一句,我楊風,會走在你們每個人的前面!」
沒有人說話,但是大家的心,都在激烈地收縮,並不是說楊風這些話如何如何了不起,只是因為,這個說話的人是楊風,楊風的形象,在欲血軍團早已經神化。
「大家可能會說,為什麼今天晚上去地獄之城的會是自己,而不是別人,那麼我想告訴你們如果今天晚上去地獄之城的不是你們,別人的想法也會和你們的想法一樣!如果別人不去,你們會怎麼想?說這些話,倒有點丟了弟兄們的面子,不過事實就是如此,誰都想回家過個好年!你們想,我楊風也想!可是,我們是在道上混的,我們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有些時候,縱然是死,我們也應該微笑著面對,男人一點,囂張一點!」楊風一邊朝人群裡面走,一邊繼續道:「不想去的,可以留下,願意去的,就端走你們身前的酒,喝個痛快!」
雲堂的五千精銳之中,當然也不乏有鐵打的漢子,他們在聽了楊風的話後,猶豫了下,確乎是端起了身前的酒,舉頭一飲而盡,其中一人吼道:「連風哥都會去,我們還有什麼不能去的?老子做夢都希望有一天,能和風哥並肩走在一起,殺人也好,被殺也罷,那都痛快!」
楊風端起一桌子上的烈酒,舉過頭頂,沉聲道:「這是一瓶好酒,不管我們今天晚上是不是能活著回來,只要我們喝了它,我們今生就多喝了一瓶好酒,這總是一件好事!」
寂靜,雖然沒有人說話,但是,很多人,確乎都端起了身前的酒杯,給自己滿上烈酒。
阿六定定看著楊風,滿眼盡是崇拜和景仰,欲血軍團除了風哥誰能有如此大的人格魅力?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眼下六面通殺賭場門口,此情此景,寂寞如斯!
慢慢地,原本寂靜的六面通殺賭場門口,終於沸騰起來,大家似乎都把晚上要去玩命的事情拋在了腦袋後面,全都集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稱兄道弟,把酒言歡。
那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多小時!眼看著差不多的時候,楊風便再次掃視了下沸騰的人群,深吸了口氣,沉聲道:「弟兄們,喝了杯中的酒,該上路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靠自己!」
喝了點酒,再加上又是和楊風同在,大家內心的豪氣,也全都被激了起來,在將杯中的酒喝完以後,大家無一例外,全把杯子丟在地上,而後站起身,神態頗為驕傲地看著楊風。這些弟兄,今天確乎都感覺到很驕傲,老子吃完了去上路,這難道還不能引以為傲嗎?
五千弟兄,帶著傢伙,分乘一百輛大卡車,朝地獄之城方向而去,他們人很多,卻也寂寞!
楊風的車子在前,是一輛普通的小橋車,裡面坐著他和小浪常無命,還有個開車的弟兄。
四個小時的賓士之後,車子已經停在了地獄之城附近,在前面一百米,就是地獄之城的禁區,楊風下了車後,打眼看了看夜幕中看起來有點神秘的地獄之城,邪氣地笑了笑。
「風哥,到是,是不是現在就動手?」小浪走到楊風身邊,淡淡地問了一句。
「動手!」楊風邪氣地笑道:「地獄之城,我今天倒要見識見識,裡面到底有什麼實力?」
小浪揮了揮手,那開車的弟兄,便在車裡面提出一桶汽油,澆在了開來的小橋車上面。
而其他的雲堂弟兄,在下了車以後,見風哥已經在開始動手,他們一個個也全都不含糊,從自己的車裡面提出汽抽,狠狠地潑在了把自己載過來的大卡車上面。
站在凜冽的寒風中,楊風拉了拉獵獵作響的黑色風衣,從口袋裡抽出支菸點上,淡淡地吸了幾口,而後,他微微甩了甩手中的打火機,隨手將打火機朝身後一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