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刀畢!寂靜,除了漫天的飛雪告訴了人們剛剛發生的一切之外,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因為,所有的越南人依舊好好地站在那裡,楊風的一刀,似乎沒有給任何人造成傷害。
屠狼一斬霜滿天,點點落紅隨風舞,落紅是血!可如今,似乎沒有看見點點的落紅。
在良久的寂靜之後,令人驚恐的一幕終於發生了!遠遠地站在楊風前面的一個狼堂的漢子,腦袋中間突然出現了一條紅線,而後便是洶湧而出的鮮血,最後,那人竟然分為兩半,由兩邊風開倒了下去,遍地,都是那人的五臟六腑,鮮血,猶如決堤的河水,四下蔓延。
當那人分為兩半倒下去後,他後面的那漢子,腦門中間也出現一條紅線……一個,一個,慢慢地,整整十五個人,全都是身子分為兩半,朝兩邊倒了下去,白狼賭場門口,血流成河!
小浪第一個回過了神,他衝身邊的風殺組弟兄揮了揮手,沉聲道:「給我殺過去!」
小浪,默醫,啊力,以及一百個風殺組的弟兄,在清醒過來後,全都操起了手裡的刀,朝呆呆的越南刀手殺了過去,而且,他們根本就不屑殺身邊的人,而是全都朝鵬飛的方向殺去。
眼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了下去,鵬飛大驚,連連後退,當他退出了十多米後,忙地拔出了身上的槍,朝天放了下,而後大聲吼道:「你們都傻站著做什麼,給老子動手啊!」
鵬飛的這一聲,總算是把越南人驚醒,驚醒後的越南人,在穩住了神後,也全都操起了刀。
雖然這些越南人怕死,但是做為狼堂的精銳,縱然是死,他們也會死的有價值!
傷者的殘叫哀嚎,一兩個怕死者的驚恐的哭喊,化破了白狼賭場的寂靜,人群終於沸騰!
風殺組的弟兄實力比起越南狼堂的人的實力,自然是要高出不少,所以,一開始,他們確乎是隻有殺人的份,而絕對不會被人殺,但是,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殺人需要消耗精力!
在進行了十來分鐘單方面的屠殺之後,風殺組的弟兄,全都感覺到自己手裡的刀越來越沉。
好在若兒已經平安無事,楊風緊緊地上前將若兒揉在懷裡,打算帶若兒殺出重圍。
若兒似乎也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楊風,她在頓了頓後,突然死死將楊風抱在懷裡。若兒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去抱住楊風,楊風能感覺到若兒的指甲已經扎進了自己的肩膀。
「若兒,現在一切都沒有事了,我帶你回家!」楊風愛戀在若兒臉上吻了下,而後一手將若兒臉上吻了下,而後一手將若兒夾在身上,一手提著屠狼刀,朝越南人殺了過去,他一邊殺,一邊沉聲道:「殺出重圍!」
一開始大家是打算要殺死鵬飛的,眼下聽見楊風說殺出重圍,也都打起精神,彙集到一起,朝一個地方殺,而小浪和默醫,則勇武地殺在最前面開路。
要說殺光狼堂的人,那絕對不可能,要說殺出重圍的話,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了!
道理很簡單,倘若楊風他們是要殺光所有的狼堂的弟兄,那麼狼堂的弟兄也會拼了命去殺楊風等人,因為橫豎都是個死,何不讓自己死的勇武一些?但如果楊風他們不想殺人,只想脫身,那麼大家就未必會拼著自己的命去把楊風等人留下,因為誰都想活下去!
所以,楊風等人,在艱難的撕殺下,確乎已經快要殺出重圍了,可惜,就是在這個時候,朱雀來了,朱雀來的很快,不光出乎了楊風的預料,也出乎了鵬飛的預料。
朱雀就是朱雀,她來了後,冷冷地掃視了下正在撕殺的弟兄,而後沉聲道:「全都住手!」
朱雀的聲音不大,但同樣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面!大家也慢慢地,全都住了手!
終於,現場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朱雀淡淡地掃視了下被圍在中間的楊風等人,當她看見了楊風的時候,大驚,微微皺了下眉,而後陷入了沉思。
一會兒後,朱雀幽幽嘆了口氣,轉眼看著鵬飛,點了點頭,道:「殺了他們!」
鵬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驚訝地看著朱雀,有點不信,顫聲道:「雀堂主?」
「我叫你殺了他們!」現在,朱雀也感覺到了楊風的可怕,而且她想明白了,楊風不可能會喜歡她,因為她和楊風,只能有一個是王者,很顯然,兩個人都想做王者!
其實,朱雀會殺楊風第一次,就必然會殺楊風第二次,這就是人性的劣根!
鵬飛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忙揮了揮手,大聲道:「雀堂主有令,殺了他們!」
朱雀,越南的弟兄都知道,她幾乎就是地主身份的象徵,所以,在見了朱雀後,士氣很自然地提升了許多,很快,狼堂的精銳,又對楊風他們進行了密集的包圍。
而且,經過這麼一折騰,狼堂的其他支援人手,也匆匆趕了過來,眼下,把楊風等人圍在中間的,絕對不會少於兩千人,他們也都想著,一定要殺了楊風,給死去的弟兄報仇!
眼前黑壓壓的全都是人,而且,地主似乎也想明白了,要殺掉自己!楊風知道,要殺出去已經不可能,唯今,也只有看看那把煞血魔弓的威力了!楊風淡淡地笑了笑,而後衝身邊一風殺組的弟兄點了點頭,幽幽道:「把我的弓拿過來,照顧好若兒!」
風殺組的弟兄,確乎是鐵打的漢子,雖然很多人都已經受傷,但每個人連聲的表情,都很堅決!沒有人害怕,沒有人退縮,這一切的一切,只因為楊風和他們同在!
在接過了煞血魔弓之後,楊風低頭看了看那弓,慢慢地走到默醫面前,接過了默醫的大刀。
那是什麼東西?一把破弓也想翻天不成?朱雀遠遠地看著,微微皺了下眉,慢慢地朝楊風走了過去,嫵媚地笑了笑,道:「你竟然還沒有死?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自己作孽了!」
楊風也不知道煞血魔弓的實力,不過無論是死還是活,楊風都會很豪邁!他衝朱雀點了點頭,邪氣地笑了笑,道:「你曾經放過我,所以,我今天也不會殺你!」
朱雀笑了,笑的很大聲,甚至還笑出了眼淚,她伸手指了指楊風手裡的弓,笑道:「你的意思是,這把弓,能要了我的命?楊風,你一向聰明,今天怎麼說起糊塗話來了?」
「或許吧!不過我不想殺你!」楊風也玩味地笑了笑,幽幽地盯著遠遠地站著的鵬飛。
「本來我是不會殺你的,可是我今天一定要殺你,而且,我還要把你的腦袋割下來。」朱雀停止了笑,冷冷地盯著楊風,繼續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不但不從我,還殺了我不少的弟兄,就在今天,你已經殺了我一千手下,我今天要不把你的腦袋切下來,我還是人嗎?」
「我說過,我今天不殺你,如果你不想死,儘管站到一邊!」楊風也不想多說廢話,他將默醫的大刀放在弦上,身上微微後傾,一用力,拉開了煞血魔弓。
狂風乍起,朝刀尖指向的地方咆哮而去,滿地細小的一切物體,全都被風高高地捲去。
奇蹟,再一次在楊風身上出現,原本一把普通的弓,在被楊風拉開了弦後,突然散發出了無限的金光,黑弓,白弦,以及弦上那把閃著寒光的長刀,都變成為了金色。
萬丈的金光,那楊風的整個人,似乎都塑成了一個金身,此刻的楊風,讓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忍不住要敬仰膜拜,包括越南狼堂的弟兄,他們也全都對楊風景仰非常。
朱雀的臉色煞白,終於後退,一步,兩步,遠遠地退到了一邊,用驚恐的眼神地看著楊風。
而鵬飛,在這個時候,也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慌,他知道,楊風的那一箭,絕對會射死他,所以,在驚恐之餘,他忙急切地退到了眾多越南刀手的身後,並低頭潛伏起來。
雖然已經不見了鵬飛的蹤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不讓朱雀見識一下煞血魔弓的實力,自己根本就別想離開這裡!楊風心念合一,用盡全力將弦拉開,將默醫的刀射了出去。
那把長刀,猶如一道金色的火焰,帶著讓人不可思議的速度,呼嘯著朝前面而去。
那道金色的火焰,在鑽進了一個越南人的身體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風,終於停止,金光,也終於從楊風和那煞血魔弓上面褪去,一切,又恢復如常。
只是,在默醫的長刀射過去的方向,一排人,全都倒了下去,那一排一起不下上百人,那上百人,全都被默醫的刀從胸口穿過,全都倒在了地上。
如果那一排站的是一千人,是不是也全會給那把刀穿透?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那把弓的威力,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包括第一高手朱雀,她也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楊風長吐了口氣,看著朱雀,邪氣地笑了笑,道:「你走吧!這次,我算是放過你一次,從今往後,我們互不相欠!以後在再見面的時候,不是我殺你,就是你殺我!」
朱雀頓了頓,在回過神後,終於點了點頭,而後轉眼茫然地掃視了下自己的手下,慢慢地舉步離去,只是,朱雀似乎突然老了很多,她的步伐,帶著說不出的寂寞和蒼涼。
「風哥。」小浪在回過神後,吐了口唾沫,道:「這弓,很稀罕啊!啊?就這樣讓他們走了?」
煞血魔弓,一年內只能開一次,剛剛楊風在暗中試探了下,發現是真的,所以他不敢把朱雀等人逼上絕路,甚至,他現在根本連殺鵬飛都不行!楊風淡淡地笑了笑,道:「她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