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風玩味地笑了笑,沒有回答朱雀的話,只是轉頭看著玉玲瓏和默醫等人,淡淡道:「從混的那一天開始,大家都知道是一隻腳在棺材裡,一隻腳在棺材外面,我們能活到今天,似乎很不錯了,好些欲血軍團的好兄弟們,在欲血軍團還沒有成型的時候,就走了!」
「要是雀堂主下不了手,我鵬飛願意效勞,如果今天不殺楊風,我鵬飛真的第一個不服!」鵬飛掏出懷裡的槍,指著楊風,厲聲道:「成者王侯敗者寇,只有靠自己的本事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煮酒論英雄,你現在已經失敗了,朱雀也不會放你走的!」
「雀堂主要怎麼處置楊風,還輪不到你鵬飛來說話!」花惜上前兩步,走到鵬飛身邊,冷冷地看著鵬飛,道:「雀堂主講究遊戲規則,她不會殺你,可是我卻從來就不講什麼遊戲規則!」
鵬飛臉色煞白,雙手不住地顫抖,但他知道,他現在還沒有到可以和花惜翻臉的地步,雖然這花惜的身份是朱雀的一個手下殺手,但實際上,花惜和朱雀的關係,遠不是表面上的如此簡單!是的,花惜,風舞,朱雀三個人,原本就是親姐妹,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
在沉默了下後,鵬飛終究還是後退了幾步,並將手上的槍放了回去。
「楊風,給你最後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你如果能接得住我三招的話,你就可以走,但是你所有的兄弟,全都得留下來!」朱雀終於開口,幽幽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讓步!」
三招?憑楊風的實力,朱雀只和楊風賭三招?要麼就是朱雀瘋了,要麼就是朱雀的身手已經神話,……要麼就是朱雀,她根本就不想殺楊風。
三招?朱雀再厲害,自己也不可能就接她三招吧?莫非是她想放自己一個人走?楊風轉過頭,揚起眉頭輕狂地笑了笑,道:「如果你真願意給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我想把籌碼加重一點,我願意多接你幾招,但是如果我接住了的話,你不但要放我走,還得放我的兄弟走!」
朱雀搖了搖頭,淡淡道:「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話說明白了就不好玩了,這是我的極限!我不殺你,但是也不能不給狼堂死去的弟兄一個交代,所以,你走,你的手下全留下!」
「你覺得這樣的話,我可能會走嗎?」楊風撇了撇嘴角,一臉的玩味,卻又帶著無限堅決!
「只要你活下去,你就還有報仇的機會,我希望你能有找我報仇的一天,到了我這個地步的人,就會明白什麼叫寂寞,沒有知己寂寞,但沒有對手,那更寂寞。
「風哥,你走吧!以後回來給我們報仇就是!」一風殺組的弟兄,淡淡地說了一句。
楊風伸手拍了拍那弟兄的肩膀,而後轉頭看著朱雀,笑了笑,道:「這樣吧!我接你三招,當是救我自己的命,三招以後,我每接你一招,就當是救了我一個兄弟的命,你看如何?」
「楊風,你會死的!」花惜突然幾步走到楊風身邊,狠狠地推了楊風一掌,哀聲道:「你有沒有把握勝過我和風舞連手?我和風舞連手,在我大姐手下走不過三招啊!」
楊風聽到這,臉上剎那間變得非常的蒼白,其實,從開始到現在,楊風的感覺告訴他,他絕對不會輕易地就死了,可是現在,他聽了花惜的話後,對自己活下去似乎沒有了什麼信心!
因為楊風不可能會放下自己的兄弟,因為楊風未必勝的過花惜和風舞連手。
良久,良久的寂靜之後,楊風再次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朱雀,落寞地笑道:「你看如何?」
「如果你一定要死的話,誰也沒有辦法攔你,我接受你的賭注!」朱雀說完,微微揮了揮手,無力道:「把花惜拉到一邊去,這個丫頭,年紀最小,很容易衝動的!」
「不,大姐,我從來就沒有求過你什麼東西,但是今天,我求求你,不管如何,別殺了楊風,你喜歡楊風的,你不會殺了他的!」花惜緊緊地拽住朱雀的衣服,一臉的絕望和驚恐。
「惜兒,過來!」風舞緊緊地將花惜抱在懷裡,拖到了一邊,輕聲安慰道:「楊風不會有事!」
「你決定好了嗎?」朱雀長吐了口氣,穩住神,面無表情地看著楊風,淡淡道:「如果你準備好了,那麼現在就可以動手,如果你後梅了,我依舊可以讓你接我三招就離開這地方!」
楊風揮了揮手,待他身邊的弟兄全退開後,楊風的身上,已經開始散發著無限的憂傷。
玉玲瓏和默醫等人,靜靜地站在楊風身後,他們之所以會讓楊風去拼命,那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在想,只要情況不對,就一起動手,那朱雀只是一個人,不可能贏得了自己二十多個人的聯手,只要把朱雀抓住,再利用朱雀作為人質,要脫身就不難了!
「今天,除了我楊風,你們誰也不許動手,這是命令!違令者殺!如果我贏了,大家高興地離開,如果我輸了,大家痛快地死去!」楊風聽到了身後弟兄的心聲,便冷冷地說了一句。
「風哥……」玉玲瓏喊了一句,想要說些什麼,可後面的話,她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拔你的刀,你的九陰屠狼刀,應該還在你身上!」地牢裡面,密不透風,可朱雀身上的衣角,卻在狂亂地飄舞,不時地發出蕭索的‘哧哧’聲。
楊風不敢託大,他慢慢地從身上抽出了屠狼刀,可是他知道,面對朱雀這樣的高手,九陰屠狼斬的效果應該不是很大,因為朱雀不可能會漫天的憂傷迷失心智,而自己,在每出一刀之後,都會消耗巨大的體能,楊風決定,不進攻,只防守,儘量拖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