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飯是不是會吃得很香,這動手是一定要動手的,鵬飛陰冷地笑了笑,而後大力地揮了下手,厲聲道:「他們之中的隨便一個人,人頭都值一百萬,弟兄們給我矛足勁頭殺!」
鵬飛這聲令下之後,人群復又沸騰起來,可正在大家準備殺上來的時候,他們卻發現,昨天晚上被他們驅除出了這臥狼山的狼群,此時卻又折了回來,看情況,來的狼還不少。
雖然狼堂的人也很多,未必會怕了狼群,但他們見狼群來勢洶洶,剎那間的不適和恐慌還是有的,那些狼堂的手下,全都停下了衝出去的腳步,並全部緊緊地人靠人縮在了一起。
狼群並沒有攻擊狼堂的人,上千只的狼,全都衝到了楊風等人的身邊,當然,包括那隻白色的狼王!當狼王在跑到楊風身邊後,低聲嗚咽了句,而後轉頭,掃視了下大批的狼群。
一會兒後,白狼王終於昂起了頭,發出了一聲無比淒厲幽怨的哀鳴,猶如小孩絕望的哭啼。
也就在這個時候,奇蹟發生了,大家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包括鵬飛他們。
一隻只的狼,全都跑到了山崖邊,並且毫不猶豫地就朝山崖下跳了下去,一隻,一隻……猶如撲火的飛蛾,全都在同一個地方跳進了山崖。
待來的狼全都跳進山崖以後,白狼王咬住了楊風的衣服,將楊風拖到了狼群跳崖的地方。
在楊風的記憶中,他從來就沒有流過眼淚,可是今天,他忍不住熱淚滿眶,因為他知道,白狼為了救自己,叫狼群集體跳崖,為的就是讓自己跳下去後不會摔死。
跳下去後會不會摔死?這崖到底有多深?楊風不知道,但是,當白狼王跳下山崖後,他們沒有再猶豫,一縱身便跳進了茫然不見底的山崖,常無命和影子,還有剩下的十多個殺手,也全都緊跟在楊風的身後,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山崖。
不過轉眼間的功夫,山崖上,只剩下了鵬飛和他手下的狼堂弟兄,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良久,鵬飛終於回過了神,他急切地跑到了山崖邊,朝深不見底的山崖下面看了看,而後幽幽嘆了口氣,淡淡道:「楊風,果然是條漢子!你們誰知道,這山崖下面的情況?」
「沒有人知道山崖下面的情況,因為沒有下過山崖的人無法知道,而下過山崖的人就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狼堂的手下在頓了頓後,繼續道:「好像越南政府曾經派過人去山崖下面打探,可下去打探的人沒有上來,所以,在沒有搞清楚下面的情況前,就沒有人敢下去。」
諸葛亮和周瑜都很有智謀,但是周瑜總是棋差一招,相傳周十步成計,亮五步成謀,鵬飛今天似乎也有了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他定定地注視著崖底,心中毫無半點得勝的歡愉。
當朱雀知道楊風被逼進了山崖之後,臉色同樣是非常煞白,她坐在一豪華的包廂裡面,定定地注視著天花板,良久,一語不發,只是,時不時的微微地嘆上一口氣。
「楊風已經被我殺了,雀堂主應該高興才對,因為,欲血軍團沒有楊風和張大標他們,就不足為懼了!」鵬飛假裝一臉的不解和興奮,心裡卻鬱悶得很,他知道朱雀喜歡楊風,他不服氣,為什麼每個漂亮的女人差不多都喜歡楊風?他楊風再厲害,還不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朱雀妖豔地笑了笑,她沒有回頭看鵬飛,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道:「看看,看看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能有什麼?鵬飛這下真的是糊塗了,他微微皺了皺眉,道:「天花板上有什麼啊?」
「憂傷,憂傷正在天花板上飄來蕩去的,難道你沒有看見?」朱雀終於回過了頭,她看著鵬飛,笑道:「說說,你是如何將楊風逼進山崖的?我不相信你能殺得了楊風!」
待鵬飛傲然地把事情經過說完後,頓了頓,一語雙關道:「世界上,不只是楊風聰明!」
「你的意思是說,你比楊風要聰明很多?」朱雀放聲大笑,她不知道是因為高興,還是因為悲傷,在笑的時候,她的眼眶,蓄滿了晶瑩的淚水,笑了良久之後,朱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你以為楊風是你殺死的?不!你還不配,楊風不是死在你手裡,是死在兄弟手裡!」
鵬飛不服,反駁道:「不管他是死在誰的手裡,畢竟這個事情是我一手操辦的,在道上混,大家都明白,結果最重要,至於過程或者說導致這個結果的原因,那都是次要的!」
「是的,楊風已經死了,但是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朱雀語氣突然間變得很冰涼。
「雀堂主,你……什麼意思?」鵬飛驚恐地後退了幾步,身子已經靠在了牆壁上。
「我想殺了你!」朱雀在冷冷地說完這句話後,幽幽地嘆了口氣,稍微平和了下語氣,繼續道:「我目前最大的對手就是楊風,可是你卻殺了他,你不知道沒有他,我會感覺到很寂寞?」
朱雀說的寂寞,不是說沒有人陪,只是說沒有對手,一個沒有對手的人,是最寂寞的!
鵬飛不笨,他明白朱雀的意思,他現在也不敢觸朱雀的逆鱗,所以他沒有說話,表情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