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山的撕殺是殘忍的,不是說死了多少多少的人,也不是說撕殺有多麼多麼的慘烈,而是因為,撕殺的兩方,都是自己的弟兄,催殘忍的撕殺,莫過於兄弟和兄弟之間的撕殺。
風堂的弟兄只有一千,而雷電兩堂的弟兄整整三千,雖然說大家都不希望對自己的兄弟動手,但在生命面前,很多人都不得不對兄弟情義低頭,再說了,這殺還是不殺,也不是他們說了算,身為混混,就要時刻準備著,在大哥的一聲令下之後,殺人或者被殺!
在撕殺進行了足足半個小時之後,風堂的弟兄已經不多,殘餘的兩三百人,被雷電兩堂的弟兄緊緊的圍在中間,而且,包圍圈還在慢慢的縮小,照這樣的情況發展,要不了多久,風堂的一千精銳就將全軍覆沒,當然,雷電兩堂的三千弟兄,能活到最後的絕對不會超過一千。
當楊風走到麗山之顛的時候,已經可以清晰的聽到,淒厲的慘叫和壓抑的悶哼,當然,更多的是亢奮和無奈的吶喊聲,感情,大家現在都沒有考慮其他,只是想活下去!
慢慢的,地上出現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間或的也有些受了重傷的兄弟,正坐在地下,將身子斜靠在樹上,睜著空洞的兩眼,失神的看著地上的屍體,表情木然。
當楊風他們四人從那些受傷的弟兄旁邊走過的時候,他們甚至根本就沒有抬一下眼皮。
每個人的新心都碎了,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都在顫抖,欲血軍團,竟然會有兄弟殘殺的一天?
很快,楊風已經可以看見密集的人頭和頻繁揮動的長刀,甚至,他還看見了一個又一個的弟兄,無奈的倒下,他小跑了幾步,待走到包圍圈邊,深吸了口氣,猛喝道:「都給我住手!」
雖然殺喊聲很大,雖然撕殺已經近乎瘋狂,但大家還是被這聲帶著無限的威嚴和霸道的聲音驚住,慢慢的,大家都住了手,轉頭朝聲音傳過來的地方瞧了過去。
寂靜,不過一分鐘的光景,原本還殺生震天的這些欲血軍團的弟兄,突然寂靜的讓人感覺到可怕,除了間或的幾聲蟲叫鳥鳴,眾人能聽見的,也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楊風臉色鐵青,一語不發,慢慢的朝包圍圈裡面走了進去,默醫等人,也緊跟在楊風身後。
眼見楊風走了過來,大家雖然都沒有說話,但全都迅速的給楊風讓開了一條大道。
進了包圍圈後,楊風慢慢的掃視了下在場的所有弟兄,突然笑了,笑得有點落寞,有點無奈,有點淒涼,他微微揮了揮手,淡淡道:「雷電風三個堂口,帶頭了出來。」
李長風,洪亮,還有個雷堂的弟兄,忙猶猶豫豫的走到楊風身邊,他們三個,全都低著頭,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敢看楊風的眼神,就更別說和楊風打招呼了。
「把死傷的弟兄,都帶回去好好的安頓,如果還有誰想殺下去,說出來我聽聽!」楊風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那語氣中蘊涵的堅決和王者之威,確乎可以折殺天地。
良久,見眼前的三人沒有說話,楊風轉過身,看了看玉玲瓏和默醫以及那風殺組的弟兄,而後便起步朝包圍圈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淡淡道:「回去看看,天上人間一定很熱鬧!」
「來的人是誰?憑什麼來管欲血軍團的事?憑什麼來管力哥的事情?」一鵬飛的親信手下,不認識楊風,雖然他感覺到了來人的可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呵斥了一句。
楊風在聽了這話後,轉頭朝說話的地方看了看,沉默了下,嘴角勾起一抹輕狂的微笑,淡淡道:「不錯!我楊風離開才半年,就感覺到了人走茶涼的味道!說話的站出來!」
那人一聽,這人就是欲血軍團的楊風,哪裡還敢出去?忙緊閉嘴巴,洋裝那話不是他說的。
說話的這傢伙,可以瞞的過遠處的兄弟,但絕對瞞不過站在他身邊的兄弟,雖然大家都是電堂的人,但電堂的人也是楊風的手下弟兄,所以,那說話的傢伙,很快就被推了出去。
「風哥……我新來的!」鵬飛的那親信,一邊顫抖,一邊用驚恐的眼神警覺的盯著楊風。
「看得出來!你是新來的,但絕對不是我欲血軍團的弟兄。」楊風淡淡的看了那傢伙一眼。
這個楊風,果然厲害,竟然連自己不是欲血軍團的人都知道?那傢伙忙跪了下去,驚恐道:「我是新來的,而且是欲血軍團的弟兄,一直在電堂力哥手下做事。」
「現在的電堂堂主,到底是誰?」楊風微微皺了皺眉,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
「風哥不會連力哥都信不過吧?他是和你同生共死的兄弟啊!」那傢伙沒有回答,反問了句。
楊風落寞的笑了笑,沒有再理會那傢伙,轉身帶著玉玲瓏三人離開了橫屍遍野的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