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老黑從來沒有對女人發過火,可是今天,他的雙眼,似乎要噴出火舌來。
女孩顯然不相信老黑會對她如此的兇,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她還是黯然的底下了頭,慢慢的走進了自家的屋子裡,打水,生火。
一切就緒之後,女孩輕輕的擼了擼額前的秀髮,背對著老黑,幽幽道:「要早知道你變成了殘廢還是忍不住過問江湖是非的話,我寧願做婊子也不會跟你,你知道我跟你是為什麼嗎?」
老黑沒有說話,正忙著幫那不知死活的青年寬衣。
「一天是婊子,一輩子都是婊子,一天是黑社會,一輩子都是黑社會,不!我現在還有人要,都願意為你洗淨一身的鉛華,可是你呢?你已經成為了殘廢,怎麼就洗不掉身上的血腥?」
「青青,對不起!我答應你,在幫這青年脫離了生命危險之後,我們就一起離開s市。」老黑雖然在和女人說話,但雙眼卻仔細的在青年的臉上觀望,那眼神,非常的複雜,有歡笑,有仇恨,有擔憂,又寂寞,還有無窮的無奈和淒涼。
「這青年是誰?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青青見老黑神色異常,便仔細的打量了下小浪。
「小浪,平生第一次去貴妃樓,就是他帶我去的,要不是他,我也就沒有你。」
「哦!」青青微微點了點頭,而後舉步朝門外走去,當她出門的剎那,復又回頭,輕聲道:「要實現在要你在我和小浪之間做一個選擇,你會如何選擇?」
「在兄弟的生命面前,我沒有選擇,小浪沒有我的話,他會死,而你沒有我的話,照樣可以去做婊子。」老黑點了支菸,深吸了幾口之後,繼續道:「如果他沒事,我一定選擇你!」
青青笑了,笑得有點勉強,還有點憂傷,隨即舉步而去,門外,響起的是寂寞的碎步聲。
「你這小子,和風哥一起經歷過多少血雨腥風?今天怎麼就如此的不爭氣?」老黑一邊輕輕的給小浪按摩著那早已經僵硬的肌肉,一邊道:「別急著死,因為你一旦死了,那將會死很久很久,更何況,你還沒有娶老婆呢。」
這不知死活的青年,正是欲血軍團楊風手下的頭號猛將,小浪,而這落寞的漢子,便是欲血軍團風堂的堂主,老黑。
老黑和高波曾經被作為人質送往廣州的洪門總部,龍來大酒店,可惜的是,由於啊水和瘋子從中作梗,使文濤以為楊風不講信用,當時文濤本想一刀將高波和老黑給殺了,可殺高波,文濤還沒有那個膽子,不過文濤在考慮之後,還是決定讓老黑生不如死,便廢了老黑的雙腿。
雙腿被廢的老黑,心灰意冷,他也不想讓楊風和其他弟兄知道難受,便打算一個人浪跡天涯,可這傢伙自從在貴妃樓玩了一個女人後,便對那女人念念不忘,那女人,便是青青。
老黑雙腿雖然被廢,但風度和性格仍在,沒有一個妓女願意做一輩子妓女,老黑在託人把話挑明以後,青青很感激老黑還記得自己這個混跡在煙花場所的女子,便隨老黑一起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