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陣子猛追猛打,加上精神的高度緊張,所有的人都有些累,幸好是洪剛開車,他因為受傷沒有去參加行動,張冰比較放心。
「咱們把人送到鎮醫院後,先去吃飯慶祝一下?」經過療養院的一天時間,黃建剛現在已經開始轉變態度了,視他為主還早,但開始真心實意的徵求他的意見了。
「吃什麼飯呀!到醫院趕緊包紮一下傷口,不然多難看,恐怕還要發炎呢!」剛才張冰不理她就一肚子氣,江妍這時再也不顧有別人在場,直接給哥們下命令,語氣不容置疑,卻不知自己的關心好像已經超過了哥們的界限。
黃建剛被搶白,怔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不是個沒有眼力的人,上次酒宴上方部長明顯對這個女人比其他人客氣,而且灌醉方部長也是這個女人建議鄧春光等人的,張冰身邊的女人好像背景是一個比一個牛,他可不敢得罪,但自己在這塊土地上向來隨意囂張慣了,突然被一個女人呵斥,還真不習慣。而張冰正被江妍生氣的揪著他腰間的軟肉來發洩,只能陪著小心的他當然沒有時間來顧慮黃建剛的感受。
還好洪剛旁觀者清,見狀連忙『插』嘴,「黃所,張哥不比我們這些當兵的,那些傷口雖然不嚴重,但拖著不處理還真恐怕以後麻煩,反正處理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先處理一下傷口再吃飯吧,呵呵?」
黃建剛有臺階可下,當然舒服多了,乾笑幾聲,「對,對,我總把張冰跟我們這些當過兵的比,罪過罪過!呵呵。」說完感激的看了洪剛幾眼。
「對了,黃所,這結紮的事還得鎮計生辦的人來搞,總不能讓我們幾個大老爺們陪著孕『婦』結紮吧?我不熟悉計生辦的人,你給打個電話讓他們到醫院來吧。」張冰心裡在總結這次行動的經驗,突然想起一事,趕緊找黃建剛幫忙。
到了醫院,計生辦的汪主任已經帶著一個屬下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儘管是中午休息時間,但黃建剛親自打電話給計生辦的他,鎮長的親弟弟他可不敢得罪,所以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到了這裡,木已成舟,孕『婦』桂花反而不怎麼鬧了,她乖乖的聽從計生辦人員的指示去做各種檢查,只是在臨走以前可憐兮兮的望著張冰,「張村長,你沒把我們家老鐵怎麼樣吧?求求你了,不要把他關派出所,家裡的孩子還等著他照顧呢!」
張冰上學的時候偶爾在家也聽說過計生辦人員的粗暴蠻橫,只要孕『婦』逃跑,計生辦就帶著警察抓人抄家,把值錢的東西全部拿走,家裡親人也關個一星期再回來,即使最後去結紮了,拿走的東西也作為罰款不會退還,把很多農民家裡鬧得不得安生!張冰知道她當心這些,也有些可憐這個女人,就和顏悅『色』的安慰她,「只要你配合著國家政策結紮了,你放心,其他的我們都不會追究,如果再有人找你麻煩罰款什麼的,我給你作主!」
在桂花的千恩萬謝中,張冰讓黃建剛交代計生辦的人好好對待孕『婦』,不準有為難行為,結紮完再通知他們把她送回去。
不是張冰故意為難黃建剛非要通過他轉達,而是計生辦的人並不鳥張冰這個小小的村長——現在鎮上的領導層都知道張冰背景強大而不敢絲毫得罪,但下面的辦事人員和中層並不知曉,張冰知道自己的話別人會當他放屁。官場就是這樣現實,同一句話,不同的人說或者不同時候說都會有不同效果,形成強烈反差。
其實張冰只是手上和臉上被劃傷了,並沒有什麼大礙,江妍看到大夫清理傷口後也就放心了,看著黃建剛戲弄『性』的眼光,江妍少有的臉上紅了紅,剛想發脾氣,看到張冰坐在那裡苦笑,也就不好意思再說話了,只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去吃飯了吧?哈哈」黃建剛找回了面子,得意的哈哈大笑。
「恐怕是不行了哦!」張冰揚了揚手裡叫得正歡的電話,繼續苦笑著。電話是黃建剛的哥哥鎮長黃建明打的,知道他倆回來的訊息後讓他們過去陪考察組。
「張冰,這是你的不對了,回來了也不招呼一聲,要不是剛準備上飯桌使雪兒主任跟你的老同學說了一句正好被我聽見,那我可是沒面子了咯!」電話那頭黃鎮長的聲音很爽朗很親切,有怪罪的意思,其實也只是想拉近雙方的關係。
沒辦法,黃建剛只能讓手下那群兄弟自己找地方去喝酒,回去每人獎勵500辛苦費——旁邊的張冰聽了只砸舌,這派出所真是太有錢了,看來油水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