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張冰又接到了李歡的電話,語氣很輕鬆。
「小冰,幫姐姐一個忙。」
「歡姐,說什麼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還說什麼幫忙,那麼見外弟弟可生氣了!」張冰直覺感到不正常,李歡從來都是很親切又裝成很兇的樣子去命令他,從來沒有這麼客氣。
「你明天請一上午假,到家裡來接菲菲寶貝去她爺爺家,她爺爺今天來電話說想她了,我明天沒空。」但輕鬆語氣中張冰聽出了一絲凝重。
「沒問題呀,我明早就去接小寶貝,呵呵,我還要帶她去省城玩呢。」
「小冰,你帶她去逛街吧,菲菲寶貝最喜歡騎在你脖子上逛街了,還有,可能的話,叫上———叫馬佩陪你們!」說到後來,電話那頭已經很不正常了,張冰能聽到有壓抑的哭聲。
「歡姐?你怎麼了?還有,為什麼叫馬佩陪我們呀,小菲菲不喜歡外人的,還是你一起來吧,那樣她會最高興的。」張冰聽到這個可憐女人的哭聲就心慌,他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王秘書的建議差不多,只要馬佩看到菲菲,張冰就有機會說清楚事情,謠言就不可怕了,歡姐真是為他著想呀,哪怕寧願自己多受點委屈,「歡姐,你不要想那麼多,我每天的事情都跟你說了,我跟馬佩沒有什麼呀,她那麼纏我估計就是小女孩心『性』,沒幾天熱度的,咱們不要管那些謠言,隨他去吧,我明天去接你們倆來去省城,好不好?菲菲寶貝需要你在身邊陪著呀!」
哭聲終於很明顯了,李歡沒有再掩飾,「小冰,你記住,我就是姐姐,姐姐一切會為你好,馬佩那裡你必須解釋,不然姐姐不原諒你。我明天確實有事走不開,再說我現在還不想看到我父母,我跟你說過我沒臉見他們。好了,不說了,你明天一早到家裡來接菲菲寶貝,她爺爺的地址我放菲菲口袋裡,到時你好好和老爺子聊聊,在那裡吃午飯。」
聽到電話裡的嘟嘟聲,張冰知道李歡在掩飾什麼,想起這個對他好的不得了的豔麗女人,想起那天晚上的熱吻和同床共枕,想起她的眼淚,張冰很心疼,我不知道自己具體對這個姐姐是什麼感情,似乎很複雜。
第二天一早,6點多張冰就往春花鎮趕,他想趕在李歡上班前到那裡,再次勸說她一起來省城,但等他7點半到達時,照顧菲菲寶貝的阿姨說她早就出去了,今天要下村走訪,所以很早就走了。張冰知道李歡是故意的,沒辦法只好抱起菲菲就走,給老爺子的禮物李歡早就準備好了,一起放到車上。
看到張冰,知道今天要去逛街,菲菲當然高興的小黃鸝似的唧唧喳喳,哥哥爸爸已經公開的叫個不停,訴說著這幾天的思念和喜悅,到了市裡,張冰想來想去,還是怕浪費歡姐的好意,惹惱她真不理自己了,只好遵照歡姐的吩咐給馬佩打了電話,邀請她一起逛街,他想馬佩應該正在上課沒空,就自己就有理由交差了,哪知道小丫頭很高興,立馬答應了,只好又開車去學校接她。
菲菲對這個象小孩子的姐姐也很喜歡,姐姐叫的很歡但明顯更依戀張冰,騎在張冰脖子上或趴在他背上就是不願挪窩,興奮的對哥哥爸爸指東打西,買了很多小玩意,無論馬佩怎麼誘『惑』她,就是不願馬佩抱她,也不準馬佩摟著張冰的胳膊,不然就不叫姐姐了,甚至不理她。
「張冰哥哥,很奇怪呢,菲菲寶貝怎麼叫你哥哥爸爸呀?好奇怪的稱呼。」趁著菲菲在一個小談攤上選玩具,馬佩終於親熱的抱著張冰的胳膊,久違的感覺讓她很舒服。
張冰心一驚,來的還真快!「你是不是聽到什麼傳言了?」
「什麼傳言呀?我就是覺得奇怪這個稱呼呀?怎麼了,你那麼大反應?」馬佩根本沒有聽到流言,她只是好奇而已。
「呵呵,沒什麼,這個稱呼可有些故事,我跟你說,這是菲菲寶貝對我的專有稱呼。她沒有爸爸,正好我跟她很玩的來,我也很喜歡她,當時她媽讓她叫叔叔不肯,非要叫哥哥,說只有哥哥才陪她玩,後來玩的很高興了,又被其他小朋友刺激了,就改了這麼個稱呼,算是彌補她沒有爸爸的遺憾吧,這還是我跟她的秘密呢,哈哈,有意思吧?」張冰把事情的由來講了一些,包括在春花鎮那次逛街的情形。
「哦,看來你對她真好,不過她太可愛了,我也喜歡,呵呵,我們去給她買些衣服吧!」毫無心機的馬佩很感動,她很憐惜這個沒有父親的孩子,對她更喜歡了。
最終兩人給小傢伙買了大堆的東西,張冰感激馬佩對他的幫忙,主動給她買了一條比較貴的裙子,把她高興死了。直到11點,張冰才在兩個丫頭的不捨中把她們拉出來,把馬佩送回了學校。
車子拐進紅湖別墅,張冰開始緊張起來,以前從來沒見過官,碰到個沒有級別的公務員或者小警察都是恭恭敬敬掏煙,看人眼『色』講話,這一個月可好,成了鎮長、縣長辦公室的常客,總算也由害羞到沒有感覺了,可今天是副部級的副省長,原來想都不敢想的角『色』,該說什麼好呢?幸好是在家裡,又是陪著人家可愛的孫女,估計不需要多講話吧,不管了,如果覺得尷尬就趕緊找藉口開溜,絕對不能和副省長同桌吃飯,萬一出個笑話那就麻煩大了,人家以後一票把你否決,自己當官的路就算走到頭了,有縣長幫忙也不行。
張冰胡思『亂』想著,還好旁邊有菲菲寶貝在張牙舞爪搞笑,不然估計他的掉頭就逃。經過值班室的聯絡,他在保安引導下停在了一棟三層古典別墅前,周圍鳥語花香,一片竹林中還有一條小溪流過,甚是幽靜。
菲菲寶貝胸前有門鑰匙,趴著張冰的肩膀就要去開門,張冰覺得不禮貌,還是按響了門鈴。門很快就開了,是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有王秘書的模樣,估計是李副省長的秘書,後面一個頭發雪白,滿臉慈祥的老太太跟著從廚房衝了出來,樣子甚是激動,眼睛裡好似還有淚珠,嘴唇哆嗦著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