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子一聽我提起了小馬來,臉色頓時也有些個猶豫,但是仍然還是堅持了下來,道:「這是老婆子我欠下去的債,跟他無關,你也莫要問了,欠債還清,也就是了,到時候,那鬼自然便去了,並不用你們插手。」
這馬二嬸子這般的油鹽不進,倒是也讓人發愁,我一面盤算著,一面突然想起來了那在正山水井之中的女子,因趁勢問道:「馬二嬸子,說起來,您可曾知道,哪一家可尋不到了一個妙齡小姐麼?穿著藕荷色衣服,生的端麗非常……」
「你說,藕荷色衣服?」那馬二嬸子陡然跳了起來,溝壑縱橫的額頭上滲滿了亮晶晶的汗珠子,顫聲道:「你……您怎生提起了她來?你,你難不成看見了她?她在哪兒?她在哪兒?」
我倒是給這馬二嬸子嚇了一跳,忙道:「馬二嬸子,您認識?那個女子,究竟是誰家的姑娘?」
馬二嬸子周身抖的跟篩糠似的,一疊聲的說道:「要我做什麼,我全做了,怎生,還是這般的陰魂不散……陰魂不散……」說著,居然徑自跑進了臥室之中,噹啷一聲將門給插上了,躲了起來
。
「誒……」小馬忙追過去拍門板,道:「娘,您這樣躲著,可也不是辦法,還是快快出來罷!梅菜給您想辦法呢,您這是做什麼……」
我皺著眉頭,心下想著,看著馬二嬸子這個姿態,難不成,那個藕荷色衣服的小姐,跟她有關聯?可是那個小姐,究竟是誰呢……對了,昨日里,那馬二嬸子好像說過,去了沈家,難不成,那個女子,便是沈家的小姐麼?若是沈家的小姐,過去一問,說不定倒是能弄清楚些事情。
想到了這裡,我忙跟小馬說道:「馬家哥哥,我往龍神祠去報備給龍神爺知曉,您且看好了馬二嬸子,莫要讓她傷了自己。」
小馬忙點頭不迭,道:「梅菜,今次可當真是辛苦了你!若是有用的上哥哥相幫的,你只管開口!」
我忙道:「不妨事,還需的跟馬家哥哥打探一下,昨日里馬二嬸子去的那個地方,究竟是哪一個機戶沈家?」
小馬忙道:「我知道,便是在紫玉釵街東頭的雲錦衚衕北面數第三家,門口一對繫著大紅花的石獅子的就是了。」
我忙道了謝,跟小馬告別,便往那雲錦衚衕去了。
住在雲錦衚衕的,都是些個在紫玉釵街上有錢有勢的鋪子商戶,是以衚衕寬敞,地上整整潔潔的鋪著蘿底方磚,氣派非凡。
大石獅子十分好找,我沿著雲錦衚衕,順順當當的便尋了過去。只見一處十分豪闊,立著朱漆銅釘子大門的,大概便是那個沈家了。
門口正立著兩個青衣小廝,我想了想,忙上前假意打聽到:「兩位哥哥好,我是那說媒的馬二嬸子認識的熟人,過來,是因著馬二嬸子病了,想著代替馬二嬸子給小姐捎一句話,不知可能行一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