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身一震,這……伶笙自然不會有那種膽氣和本事的,難道是給那個死的蹊蹺的女子附了身?我也顧不得許多,忙將事情的經過由來一一說了出來,道:「伶笙哥哥真的不是甚麼壞人,還蘇捕頭若是見了,萬萬手下留情,那伶笙哥哥家中,還有一個母親要依靠著他的,若是伶笙哥哥出了什麼事,那伯母她……」
蘇逸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手抓住了秀才捕快將將要往下滑的身體,一面冷冷的說道:「你等著罷,李綺堂已然追上去了,倘若鴨梨出了什麼事,本捕頭不管他是誰,都要讓他償命!」
我瞧著秀才捕快那個樣子,大概也是因為自己是伶笙的熟人,心裡居然是說不出的一股子歉疚,只得小心翼翼的問道:「這……這秀才捕快沒事吧?」
蘇逸之低聲道:「這傷你瞧見了,不顯眼,可深的很,現下也不知道那個妖物在何處,只得先給李綺堂去出氣了,本捕頭還要帶著他去回春堂上藥,你若是擔心,一會兒你服侍他,本捕頭還要追過去看個分明
。」
「秀才捕快,究竟是為什麼給那……給他傷了的?」我忙問道。
「哼,」蘇逸之懊惱的說道:「你進去那衚衕不大一會子,那個人便搖搖擺擺的來了,本捕頭瞧著那個人神色可疑,還帶著不對勁兒的妖氣,便教鴨梨上前問問,誰知道,那個人回過身,也不知道說了甚麼,鴨梨一瞬時便倒下了,接著,那個人撒腿就跑,李綺堂忙追了上去,這不,你就出來了。」
這樣說來,那個人影急急火火的跑了,倒不是因著看見我,而是給李綺堂追趕的。我想了想,問道:「蘇捕頭,會是給那個女子附了身,害的伶笙哥哥他……」
「也不無可能。」蘇逸之煩躁的看了一眼背在身上的秀才捕快,擲地有聲的說道:「不管是誰,本捕頭都不會與他善罷甘休的。」
我頭一次見一貫吊兒郎當的蘇逸之這樣說話,不禁有點背後發涼,只得收聲不提了。
一路無話,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六姨太與丁大人了,便問道:「蘇捕頭,六姨太他們,怎麼樣了?」
蘇逸之頓了一頓,答道:「大概,是雲遊四方去了。」
「這倒是也好……」我點點頭:「六姨太,也是個可憐人。」
「誒?」蘇逸之像是吃了一驚:「你的魂魄給她拘了去,你不恨她麼?」
「說生氣,自然也生氣,」我嘆口氣,道:「可是,看她那萬般可憐,也恨不起來了。現如今重得自由,也該是她自己撥雲見日熬出來了,以後莫要對旁人再做那種事就是了,給人拘了魂魄的感覺……當真很可怕。」
蘇逸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突然道:「上次……上次冤枉你惡化,對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