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的屋子,哪一個姨太太的麼?我四下裡看看,自然連個人影也沒有,又惦記著瓜片和自己的身體,便急急的出了門,想著尋回了那個廳堂。
可是大老爺家的後宅,迷宮似的迂迴曲折,一時間滿眼的景色都是陌生的,尋了許久,居然找不著了來時的路。我心下懊惱,又痛惜這給我糟蹋了的時間,只得滿處亂撞,越發的擔心那小丫頭子早將我的行蹤告訴了她的那個「主子」去
。
又繞了一個大圈,還是不曾轉出去,正無計可施時,不想飄著飄著,卻聽見了蘇捕頭的聲音。
我自然是心下大喜,衝著那個聲音便去了,只聽這個聲音是自一個小廂房裡傳出來的,我剛想進去,卻聽見蘇逸之說了一句:「魂魄卻是不見了,誰知道往哪裡去了。不過,這樣也好,少了許多麻煩。若不是大老爺非要讓她來,本捕頭斷斷是不想著再讓她跟這裡扯上關係的。」
說的,好像是我呢!我不由得且先留了個心眼,先尋了窗紙上的一個窟窿便往裡面望。
只見與蘇逸之對桌喝酒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丁文池。丁文池含笑望著蘇逸之,道:「那你說,現如今怎麼辦才好?大老爺那裡,非得要一個說法。」
「本捕頭甚麼也不想管。」蘇逸之悶頭又喝了一杯酒,道:「師兄,這件事情,你可有法子?」
師兄?誒呀呀呀,這個丁文池,也是那花婆婆的徒弟?是了,方才的那個供桌,一定便是供奉花婆婆的,怪道甚麼仙師仙師的,不想那小丫頭子口口聲聲說是丁文池與五姨太不乾淨,自己倒是丁文池的人,一定是丁文池為著那個小丫頭子回家心切的願望,不知道用了甚麼承諾,將那小丫頭子收為己用,還讓小丫頭子故意在我面前說出那話,好讓我將他名正言順的請進來參與這一件事,這樣,一切也都說得通了,看起來,那個大頭牙支鬼,八成便是他施展的法術,給大頭牙支鬼撞了一個頭破血流,自然也是一個苦肉計了。
接著,又叫小丫頭子偷了我的頭髮,做法勾了我的魂魄去,再將我給帶過來,也是這丁文池一手炮製的,而這個蘇逸之,便是幫兇了。
聽著那蘇逸之的意思,大概小丫頭子早在我迷路的時候將我跑出來的這件事情告訴給了這惡師兄弟兩個,當真是可惡至極。可不是正商量著怎麼對付我呢麼!
哼,還好老天可憐見的,讓梅菜我發現了這事情的真相。現如今,便該要尋得了瓜片,再找了龍井來,將他們給收拾了,報了梅菜我這勾魂之仇。
不過,話說回來,這丁文池,究竟為何想要在大老爺這個後宅之中作亂呢?我還是且再聽一個分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