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我忙道:「龍神爺可不能言而無信!」
「本神甚麼時候言而無信過!」龍井撇著嘴道:「你要是愛聽,便用供奉來換,本神不論童叟狍,都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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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了,」我忙道:「那便,給龍神爺供奉一個玫瑰酒釀罷!」
玫瑰酒釀說起來其實是一個美容養顏的點心,品相是十分漂亮的,取了夏日裡曬乾了的玫瑰花蕾,摘下去硬杆兒,拿了花芯兒,泡水洗淨了,放在早隔夜泡好了的糯米煮成的飯裡,細細揉搓開了,撒上了酒釀,隔些個日子,發酵開了,便是香甜甜的味道。
正好家裡又一攤子正是好味道的時候,我託詞要吃,便帶出來與了龍井。這酒釀自然是帶著酒味的,味道香甜之餘,更有些個醉人之意,粉妍妍的玫瑰花瓣夾雜在跟著給染成了玫瑰色的糯米酒釀上面,花香馥郁,酒香襲人,舀一勺放在嘴裡,也是馨香滿口,暖心養眼。
龍井一勺一勺的吃著玫瑰酒釀,倒也是個讚不絕口的樣子,我趁機問道:「龍神爺,住在洞府之中的,自然是妖怪,不是仙人罷?一開始,您也說梅菜我沾染上了妖氣,定然是自花婆婆那裡沾染上的,現如今,聽著那蕊陽小姐說的話,定然是早給闖蕩江湖去了,咱們要不要追上去問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花婆婆的洞府便在本神管轄之內,就算是要跑,又能跑到了何處去?」龍井滿不在乎的說道:「再者說,蘇逸之走不了
。」
「對了,既然那蘇逸之是花婆婆的徒弟,那他又是個什麼來頭?早先聽李綺堂提過,他們家是破落的武將,我一直便覺得那蘇逸之不是甚麼凡人,現如今果不其然,龍神爺,那蘇逸之究竟……」
「旁的不問,怎地對本捕頭這樣有興趣?」我話還不曾說完,便給後面一個截住了口,我回頭一看,卻正是蘇逸之來了。
蘇逸之管龍井行了個禮,道:「叨擾龍神爺吃酒釀的雅興了,今日蘇逸之過來,想借龍神使者一用。」
借來一用?我好歹也是個大活人,現如今怎生給說的如同水筲扁擔一般,是能跟主子討了借去用的物件兒了?
「借傻狍子?」龍井彎彎的眼睛含笑望著蘇逸之,道:「為著那老婆子麼?」
「這倒不是……」蘇逸之很有些個尷尬的說道:「不過嘛,說起來花婆婆方才也當真是很不高興,自己當初救下了險險給大老爺逼死的蕊陽小姐,本來是打算著讓那泥塑的小鬼冒充了蕊陽小姐,想嚇一嚇那個想強娶蕊陽小姐的大老爺,只可惜,龍神使者去砸了場子,風頭給龍神使者全搶去了不說,自己本是行善積德的,卻給人誤會成了老妖婆子,氣的直打嗝,這半晌還不曾停下呢!」
「哦?」龍井假意驚詫的說道:「這個傻狍子,教她莫要頑皮,怎地淨去搗亂?嘖嘖,都是本神慣壞了她!那花婆婆一片救人的好心,便是教她給破壞了,簡直該打!這樣吧,本神且賣給你們花婆婆一個面子,將這傻狍子帶了去也好,任打任罰,本神替她理虧,但教你們花婆婆出了氣便好,去吧去吧!老是打嗝,可也怪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