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管事忙道:「你不曾看見?簡直就是神了!可莫再說不信,那花婆婆分明便是救苦救難的活神仙!」
爹只得點點頭,帶著我將小車調了個頭,原封不動的將那些個面祭重新推了出去,我回頭一看,不少人又慌里慌張的將胳膊粗的香燭,金紙裁出來的元寶往外面抱,顯然這一樁喪禮,便是因著那花婆婆的能耐,消弭於無聲之中了
。
爹一面走著,還是一面不住的搖頭,道:「我便是想不通了,怎地死人,也能復生?」
我答道:「這話可得與娘說一說,娘前日里還因著那花婆婆生了一肚子的氣,幾個與娘交好的嬸子們也都弄的很是彆扭,娘知會了,少得罪人也是好的。」
「你娘那張嘴……」爹搖搖頭,又說道:「怎麼回事呢?真是活神仙麼?」
我也搖搖頭,道:「這誰知道,不過嘛,若是有真相,便早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爹道:「可是這一車的面祭,若說處理了,可也怪可惜了的,偏生上面這個膏子那個膏子,又吃不得,你便借花獻佛,與了龍神爺也是好的。」
我忙點點頭,便與爹一道,將那面祭推到了龍神祠裡去了。
將面祭卸下來了,爹便自要回去,吩咐我將面祭收拾收拾再回,我忙點頭應下來,爹這前腳剛一齣門,龍井後腳便自正殿裡面出來了,見了我,伸了個懶腰,笑道:「今日里你們父女倆倒是大方,這樣的祭祀,本神也還不曾見過……」說著拿起來了一朵面祭之中的牡丹花就要往嘴裡塞。
瓜片聽見有吃的,也彈丸一般的衝個出來,對著面祭低下頭死命的啄著。
我忙道:「龍神爺,今日里,倒是不負眾望,當真尋得了那個花婆婆上葬禮去的事情哩!」
龍井索性盤腿兒上了供桌,頗感興趣的問道:「哦?你也去了?如何?」
我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道:「不想那花婆婆倒是個大方的,救活了人,財物居然也不要,只想當一個乾孃。」
龍井眨眨眼睛,笑道:「嚯嚯嚯,不想本神還要沾了那廝的光,倒是有趣,當乾孃,後面的故事才更有意思,你且等著瞧吧,那傢伙,後面自然還有後面的秘密小花招。」
我只得一知半解的點點頭,道:「龍神爺,既然您知道花婆婆的來歷,怎地不直接去收了她進走馬燈,還要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