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老邢法師這樣的人一起闖蕩江湖,想也知道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抓*機書屋
「奇怪了……」我一下子想起來昨日那斷手摸進了雪沒姑娘房裡的事情,忙問道:「對了,這斷手,最近一直往雪沒姑娘的房間出沒,像是要尋甚麼東西,它究竟在找什麼?」
「這件事情,只怕還是要問它自己了……」老邢法師指著那個斷手,小心翼翼的問道:「喂,你不要再這樣子裝死了,龍神爺都來了,你不說幾句,只怕難逃責罰。兄弟我也保不住你了,還是快將事情都說清楚罷!」
「誒?」我瞪大眼睛:「這個斷手,也能說話?」
老邢法師撇著嘴鄙視的看了我一眼,低聲道:「少見多怪。」
那隻手果然又慢慢的蠕動了起來,手掌心的一道看上去很像是斷掌的紋路居然一下子就開啟了,接著,露出一排森森的白牙:「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著實抱歉,這些事情,我都是難辭其咎的
。既然龍神爺也來了,小的甘願受責罰。」
「要受責罰麼?」龍井笑問道:「那麼,你何罪之有呢?」
「當時,那樊大爺死的時候,我就在當場,著實也不曾幫上了甚麼忙,這才害的那樊大爺,給亂刀砍死,死狀悽慘……」那隻手上的嘴說起話來,當真是詭異之極:「我罪孽深重,本來早該死了,誰知卻天命註定,居然又在羅啟發身上苟延殘喘了這許多年……我終究是一個死而無憾,早就活的賺了!」
「你害的樊大爺給亂刀砍死?」我忍不住問道:「那行兇的,不是你麼?」
「雖說不算是我,可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不也是一場罪孽麼!」那隻手居然說起話來,也能出口成章,越發的教人覺著奇異了。
「那日里,樊大爺死的時候,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將翡翠戒指還給了他,若不我這般多事,想來樊大爺,也不會死的這樣淒涼,」那隻手上的嘴接著說道:「哎,我追悔莫及,日日不得安寢,簡直是受盡了良心上的折磨……」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我嘆口氣,道:「你若是不沉迷於賭博之中,那麼,也不會生出了這許多的貪慾,那周啟發,也不會一直給你收拾爛攤子,最後也沒有一個好下場,你說你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怎地還要對那些個吃喝嫖賭的東西感興趣呢……」
「梅姑娘……」我還要悲天憫人的說幾句,李綺堂卻悄悄的拉了我一把,低聲道:「梅姑娘想來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