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輕車熟路尋何物

「來了……」我瞪大了眼睛,樊公子也半張了嘴死死的盯著那隻斷手,雪沒姑娘卻低下了頭,實實不敢去看那隻手,李綺堂則擋在了我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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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看上去十分乾枯,指甲又長又黃,幾隻手指蜷曲著,大拇指點著地面,其他的幾根手指則陸陸續續的也下來支撐著大拇指,讓這隻手看上去宛如一隻灰白色的螃蟹一般。

這隻手的斷面也不見有血,卻是十分平滑的,讓這隻手的給人的感覺是十分完整的,一點死氣也沒有,反而十分鮮活,似乎能從這隻手上看到勃勃生機,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隻手並不是屍體的一部分,而是活的。

不必說,這隻手的食指上,正戴著那枚晶瑩剔透的翡翠戒指

。那戒指的光彩在燈光下,更是顯得光芒四射,璀璨非常。

這隻手跟雪沒姑娘說的一樣,正慢慢的在這桌子上摸索著,先是抓到了一把木梳子,握在手裡,卻又丟開了,不大一會兒,又摸索到了一個銀簪子,也丟開了,一時間,將那梳妝檯上劃拉的一片狼藉,不多時,像是不曾在那梳妝檯上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一下子便又摸索了下來,往那梳妝檯下面的抽屜處探了過去,十分靈巧的用小指頭倒掛在梳妝檯邊緣上,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抽屜的把手,慢悠悠的拉開了抽屜。

抽屜裡面也沒什麼旁的,只是一堆女人家喜歡的零碎小物,那隻手自己跌了進去,胡亂的尋找了起來,可是半晌過去了,依舊是一無所獲。

我們幾個人噤若寒蟬,沒人敢出聲,我突然發覺,這隻手上十分光滑,好像也不見曾經受過傷,那窗紙上的血手印子,又是怎麼回事……

不容我多想,那隻手現下里像是瘋子的手,十分著急的四下裡往外丟東西,像是癲狂至極,接著,那隻手慢慢的有爬上了梳妝檯,開始摸索著,往這雪沒姑娘的**來了。

那手輕盈的落在了枕頭上,指甲「嗤……嗤……」的搔動著枕頭,彷彿恨不得將枕頭撕開一般,又探到了枕頭下面,但仍舊是一無所獲。

雪沒姑娘早嚇的自**輕輕的下來,躲在了我身後,那手鍥而不捨的在床褥之間搜尋著,再次未曾尋得了甚麼想要的東西之後,越發的狂躁,居然在被子上胡亂撕扯起來,像是在洩憤。

難以想象,若是雪沒姑娘不曾醒來,孤零零一個人躺在這個**的話,會是一個甚麼光景。我心下想著,這隻手若是有主人的話,現如今應該正是急得發狂的罷,接著,那隻手索性又從**跳了下來,在地上**,我們幾個忙躲開了那隻手,那隻手也不疑有他,慢慢的摸索,李綺堂卻趁著這個機會,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在那手前面,灑下了半瓶子奇異的黃綠色粉末,那手探過來,抓了滿把,也不覺得怎樣,便一路摸索著,慢吞吞的回到了梳妝檯上,從那窗戶縫裡一擠,出去了。

李綺堂往外望了望,道:「今日且在這裡保護雪沒姑娘,明天順著這個痕跡,在下便追過去,瞧瞧究竟是從何處來的這樣異手。」

「公子藝高人膽大,端地教人佩服

!」那樊公子忙道:「倘若可以,在下是否也能隨行?」

李綺堂點點頭:「悉聽尊便,對了,樊公子,這個手,可是您見過的樊大爺的手麼?」

樊公子皺了眉頭搖搖頭,道:「並不是,但是那個戒指,在下識得,卻是家父最為珍愛的那個翡翠戒指。是以在下心下想著,難不成,這個手,跟家父遇害一事有關聯,很想有機會跟過去查探查探。」

李綺堂道:「若是能幫上忙,那可也是一樁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好事。」接著,李綺堂望著那低頭不語的雪沒姑娘,道:「雪沒姑娘,事到如今,您知道的事情若是再不說出來,只怕那個妖鬼,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雪沒姑娘面白如紙,冷冷的答道:「公子這話是甚麼意思,雪沒聽不懂,雪沒怕那個妖怪還來不及,能去除了才是好的,哪裡敢隱瞞什麼……」

李綺堂道:「那隻手,對這個屋子這樣熟悉,連枕套和被子也輕車熟路的摸索,顯然是來過這個屋子,對床褥也是見過的,而聽雪沒姑娘與梅姑娘所說,這手只到過梳妝檯,不該知曉床的位置,可是眼下里……雪沒姑娘,那隻手的主人,該是曾經往這裡來的一個恩客罷?卻不知道,那個恩客是何人?」

雪沒姑娘連連搖頭,道:「公子說的話,雪沒當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