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井卻又瞪我一眼:「人是人,蚯蚓是蚯蚓,這你都不懂,當真是一個蠢材。」
我一口氣噎在了嗓子裡,上不去下不來的,只得閉口不語,免得徒增不快,龍井見我無話可說,方問道:「你說那個姓樊的死了你也聽說過,是怎麼一回事?」
我忙答道:「這件事情,還是聽街坊四鄰說起來的,那個樊大爺家產豐厚,時時往西川販賣棉花進京城來,據說積攢了不少的銀錢,是紫玉釵街上有名的大戶,紫玉釵街最大的那個雲霞棧就是他們家開的,這樊大爺十分喜歡雪沒姑娘,經常來煙雨捧場,出手也是大方的很,可是前一陣子,卻給人發現死在了胭脂河畔,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人洗劫一空,屍體也遭受了亂刀砍傷,據說死狀悽慘,面目全非,若不是貼身的裡衣,連家裡人都認不出來了
。
那蘇捕頭查驗了一番,說是肯定儘快破案,可是到現在,只怕那兇犯還是逍遙法外的,連一點蛛絲馬跡也不曾尋得了。」
「你知道的還挺清楚……」龍井吐出了一根香菜,道:「那樣說來,屍體應該殘缺不全,尋不得手的?」
我眨眨眼,道:「這個麼,倒是沒聽街坊四鄰提起過,如若不然,梅菜去尋了蘇捕頭問問去?」
龍井轉轉眼睛,笑道:「也好,不過你還是小心些,問清楚了就是了,千外不要跟那個蘇逸之走的太近,他跟你,可不是一路人。打探好了就回來,莫要耽擱太久,順便,給本神帶一串糖葫蘆來,撒芝麻的。」
「是麼……」我對蘇逸之的身世倒是沒甚麼興趣,也懶得多問,便答應下來,出了龍神祠往衙門上去了。
衙門門口今日倒是門可羅雀,十分清靜的,可巧秀才捕快正抱著寶刀,依著門廊曬太陽,困的直點頭,我一看見秀才捕快倒是高興,也省的去問蘇逸之了,便過去輕輕喚了一聲:「楊捕快,你可還醒著?」
秀才捕快一個激靈,忙抬起了頭四下裡張望,看見是我,鬆了一口氣似的,說道:「原來是梅姑娘,今日里來,可有甚麼事情麼?」
我忙點點頭,道:「今日里來,是想著打聽一下子,關於胭脂河畔那樊大爺的事情,不知道進展如何了?」
「梅姑娘怎生也想起來打聽這個了?」秀才捕快雖然狐疑,到底也不曾藏著掖著的,便答道:「還是老樣子,沒有新線索,若是梅姑娘有甚麼發現,還煩請一定得先告訴我們一聲。」
我忙點點頭,趁勢問道:「楊捕快,梅菜想多問一句,那樊大爺,究竟失落了哪一隻手?」
「失落手?」秀才捕快聽了,可是更狐疑了:「此話怎講?那樊大爺的屍首雖然身首異處,也給人亂刀砍過,可是並不曾聽說了遺失了手啊?梅姑娘這話,是從何處聽說來的?」
「不曾遺失了手?」我倒是愣了:「您的意思是,樊大爺左右兩隻手都在屍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