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龍井似笑非笑的說道:「這個,也卻是有些出奇,不過,小道人除此之外,還想問一問,皇子妃見到了那鋪天蓋地的甲蟲,心裡是怎麼想的?」
「甲蟲?」皇子妃像是有些個失神,顫聲道:「我卻覺著,那一個個的甲蟲,像是一個又一個的亡魂。」
「亡魂,這個說法,倒是也很新鮮,」龍井眨一眨眼睛,答道:「雖不中亦不遠,肉鱉甲,除了吃肉,也喜歡吃怨氣。不知道這裡,何處怨氣最盛?」
「崇陽宮是為著我們大婚新建的宮殿,怎麼會有甚麼怨氣?」皇子妃的臉色很有些個不自然,道:「出了發生那黑甲蟲的異事前後消失的那幾個人,還不曾聽說出過什麼事情來。不過嘛……」皇子妃眼神閃爍:「若是二皇子是給人蓄謀陷害,仙童大人覺著,有沒有這樣的可能?」
龍井忙問道:「哦?不知道皇子妃此話怎講?」
皇子妃沉吟了一下,說:「仙童大人是既然是丞相大人請回來的,宮廷之中的派系鬥爭,想來也應該有所耳聞了,如今對著二皇子虎視眈眈的,只有一個人。」
「虎視眈眈?」龍井微微一笑:「皇子妃是疑心支援三皇子殿下的那國師藍月大人了?」
皇子妃的眼睛陡然明亮了起來:「不假,有這樣的立場,又有這樣能耐的,除了那身懷異術,得寵於太后娘娘的藍月,大概再無旁人了。他們早把二皇子殿下視為眼中釘,除之而後快,對著皇位,是野心勃勃……」
龍井卻截口道:「皇子妃說的有理,只可惜,目前還沒有真憑實據
。」
皇子妃一瞬時有些個失望了,喃喃道:「真憑實據?這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有心,總能尋得了關於那異事的紕漏的,是不是?但凡有了證據,對我們來說,那可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皇子妃說的是,」龍井點點頭,接著問道:「敢問皇子妃,還有甚麼其他的異事能說與小道人的麼?」
皇子妃側過了頭,似乎絞盡腦汁的想了想,但還是一無所獲:「除此之外,倒是沒想起來其他的,這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我可不希望,這崇明宮裡,亂上加亂。」
「既然如此,那小道人想打聽的,也就差不多了。」龍井彎下身子行了一個本本分分的禮,道:「夜深了,不好打擾皇子妃休憩,我們這便告辭了。」說著便把我往外面引,我忙行了一個禮,慌慌張張的跟著龍井出去了。
一齣了這個寢宮,外面月色正好,龍井仰頭看了看,笑道:「賞月的好天氣,該配月餅。」
我哪裡有跟他討論吃食的心情,忙問道:「龍神爺,這樣看來,連皇子妃也說二皇子是可疑,您瞧著,是不是這二皇子,果然是給甚麼肉鱉甲精之類的附了身,要去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