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笑道:「我不曾受了委屈的,你這話說的也怕人,」說著迎著龍井,深深的拜了一拜。
龍井佯裝什麼也不知道,忙直起了身子,道:「傻狍子今日里為何這般有禮?難不成是背地裡做了什麼事情,對本神心裡有愧,方才做出了這番模樣,來一個破桌子先伸腿?」
我忙道:「龍神爺不願意提起,不提也罷的,總而言之,梅菜對龍神爺,那是真心感謝。」
「嚯嚯嚯……也不知道你今日是怎地了,倒是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做夢沒醒似的,也罷,起來起來,還不知道,你今日里無事不登三寶殿,為著甚麼?」
我一看龍井這個意思,怕是不想提起了那冥界和絕色女子的事情,便也沒有再提,只是一字一句,將方才丞相大人來時說的話又一一轉述了一便,問道:「龍神爺,卻不知道這二皇子耳朵裡面出來那許多的蟲子,是所為何事?」
龍井眼睛一轉,道:「宮廷之中,也是這般的不安寧了?藍月是國師,不知道這件事情跟她有沒有關係。」
瓜片倒是搶著說:「藍月大人不甘寂寞,藍月大人不甘寂寞!」
龍井若有所思的衝著瓜片揮了揮手,道:「傻狍子,那蟲子,你吃麼?」
我皺起了眉頭,奇道:「吃蟲子?這個還不曾聽說過
。」
龍井一根修長的手指頭在英挺的鼻子下面搓來搓去,像是早聞見了什麼香味似的,一臉神往的說道:「哎呀,你居然不知道,你口裡的那種甲蟲,八成便是肉鱉甲了。」
「肉鱉甲?」我忙問道:「這個是個什麼愛物兒?梅菜長這麼大,只聽說過臭大姐,獨角仙,並不曾聽後說肉鱉甲,聽著這個名字,難不成那丞相大人說的大黑甲蟲,吃起來還是有肉味的?」
「那是自然,」龍井微笑道:「那肉鱉甲生的混頭圓腦,一肚子油水,大火架上了鐵鍋,油都不用擱,肉鱉甲本身就腦滿腸肥,擱上了凡間的油反而太膩,沒有那個原香味兒。將那肉鱉甲丟進去,顛著那鐵鍋翻上幾翻,香味立時就出來了,待皮焦了,盛上一大碟子,沾著芝麻鹽兒吃,一口一個,嘎嘣脆,好美味,那個滋味,你別說,倒是有點子像是嗑瓜子,嗑肉瓜子。外焦裡脆,內臟尤其好吃,鮮甜多汁,只怕比紅燒蟻蛋還香濃些。嘖嘖……」
我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嘔了出來,嘴角直抽,龍井則少見多怪的說道:「哎呀,傻狍子,看你這個樣子,自然也不知道,這可是那西川的深山之中,密不外傳的做法,你別說,這肉鱉甲,還就是那西川深山之中的族人最擅長烹調,原香原味,比外人做的正宗。」
「西川深山?」我忙問道:「是不是那個擅長做蠱的地方?」
「哦,這個你倒是知道?」龍井眯了眯眼睛,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想來你跟著你那朋友,也長了不少見識。」
我忙點點頭,道:「不瞞龍神爺說,在那個二皇子的崇明宮裡,好像便是有一個宮女,就是那西川的深山之中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