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冥界之中有人在暗中操縱,一方面,若是換命娃娃的事情披露出來,冥界必然大亂,另一方面,若是龍井參與進來,也與冥王爺會生出來嫌隙,更加弄得玄陰地的亂局一發不可收拾,全然是一灘渾水,誰蹚上這渾水誰倒霉,眼下里,便是我莫名其自投羅網,跟著蘇逸之一起被捲進來了。
那偶人看我這幅模樣,道:「龍神使者是聰明人,不會不知道,各種交錯複雜的勢力之中,可免不了要有些個犧牲者的。」
我只得叨叨:「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了,我想問問你,你救救要讓我幫什麼忙,才能放了蘇逸之和趙家三口人?」
「好辦好辦,」那偶人一聽我鬆了口,笑容可掬的說道:「請雙生花下冥河一敘
!」
「我不會水……」
「哎,冥河裡,可不是人間這樣的水!」偶人怕我後悔似的,忙說道:「只是讓雙生花去見一個人,見了那人,雙生花答應不答應,全憑自己。到時候倘若當真談不攏,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也會看在龍神爺的份上,送雙生花回來。不過,還望雙生花及早做出決定,如若不然的話,那四個人……」
我心頭一沉,這四個人不見的時候也不短了,救人如救火,到時候隨機應變也就是了,橫豎梅菜我三界之中胡亂闖蕩多次,每每也都是有驚無險的,便一咬牙,點了頭。
「我果然沒有聽說錯,雙生花是痛快人!」那人偶樂不可支,一隻慘白的手捉住了我的手,一股子冰涼透上來,便將我拖入了胭脂河裡。
宛如上一次下水遇上那水獺小姐一般,我先是喘不過氣來來,緊接著,像是穿透了一層波浪,眼前一下子豁然開朗,然後,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冷。第一個念頭,卻是:這裡,我來過的啊!眼前這地方,說不出的幾分眼熟,可也實在是想不起來何時見過,仿若只是曾經自夢中來過。
這裡混混沌沌,沒有日月光芒,觸目而及,都是望不盡的灰。一條浩浩蕩蕩的大河在我面前奔湧而過,卻寂然無聲。
這像是一幅望不見盡頭的恢弘水墨畫裡。
那個偶人望著我,道:「雙生花,可眼熟麼?這裡你來過,」又頓了一下:「至少你前世裡來過。」
前世有多遙遠?是想也想不到的遙遠,我望著這個地方,壓下心裡頭一次湧上來的奇歸屬感,暗自吞了一口口水,強作鎮定的問道:「想要找我的,究竟是誰?那蘇捕頭和趙家人,又在何處?」
「雙生花不要急,」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難得賞光到了忘川河,請無須太過緊張,咱們慢慢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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