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面色也異常難看起來,周身有些個發顫,喃喃說道:「這……這豈不是要把人活活嚇死的麼……」
子青夫人嘆道:「那性命交關的時候,我當時只想著救他的性命,連害怕也是忘了的,手裡也不曾鬆懈,這個時候,卻剛巧見水面過來一艘漁船,上面正有漁夫瞧見了我們,有個人忙喊道:「有人落水了!快來幫忙!」
許是那水鬼卻是怕人多的,不想那人那話一齣口,那個塗著胭脂的女子露出了十分怨毒的神情,竟又慢慢沉入水底不見了,一來了人,他自然便給齊心合力的撈了上來,所幸還有一口氣在,幾個漁夫相幫,將他肚腹之中的積水按壓出來,竟也好歹撿回了一條命來。本書抓幾書屋
聽見漁夫們說他已經沒事了,我這才一下子坐在地上,腦子裡心裡,都是一片空白的,只覺得喉嚨發緊,心跳的厲害,還發了一場燒,今日方才好一些。」
不想,救出這秦大人的過程,竟然是這般的驚心動魄。
娘卻也忍不住嘆道:「啊呀,這一說,我倒是也想起來了,可不是麼!胭脂河前幾年是出過水鬼的傳說,準定是秦大人無意之中路過,給那妖鬼招惹上了。」
「怎麼招惹上的,時下里還不好說,」子青夫人幽幽的望著門口,道:「怕只怕,那個塗著胭脂的女鬼,陰魂不散,要纏住了他。」
「怎地,」娘奇道:「難不成,那胭脂的痕跡……」
「那種顏色,我見了一眼,這輩子都不會忘,」子青夫人說道:「沾染在他身邊的胭脂,是與那女鬼嘴上擦的,是一模一樣的
。」
「這……」我又追問道:「不知道秦大人醒過來不曾?這個時候,總不能幹乾脆脆一句我不知道來答覆了罷?」
「他自然不曾說,」子青夫人嘆口氣,道:「他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張臉上猶痴痴傻傻的,掛著些個笑意呢!到現在,還一句話也不曾說過。」
「這,倒像是嚇掉了魂,」娘忙道:「這種事情,我們梅菜說不定能幫上忙的,對吧,梅菜?」說著殷切的望著我道:「能不能,去求一求龍神爺來?」
我忙點點頭,道:「我這便去龍神祠上報給龍神爺。不知方不方便,瞧秦大人一眼?」
子青夫人忙點點頭,引著我往屋裡來,但見那秦大人生的是很俊朗的,只是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血色,連嘴上也是發青的。我忙問道:「不知道大夫來過不曾?怎麼說的?」
子青夫人道:「回春堂的黃先生來過,說是受了驚嚇,休養休養,用一些滋補的藥材,觀察觀察看看。」
看來身體果然沒有大礙。我突然發現,秦大人身上蓋的團花錦緞被子的被口上,有一點紅豔豔的痕跡。
我忙指著那個痕跡遲疑的問道:「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