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連親戚也不樂意管他了,只當他爛泥扶不上牆,誰也不伸手找不自在。
他一看無人問津,更是樂得逍遙,便要這樣待著,餓餓肚子也能忍,衣衫爛了,也並不理睬,並沒有心思收拾,倒是還是有一顆愛美之心,往煙雨的路還是捨不得不走,怪難為他的了
。」
我聽得出來鸞兒話裡的譏誚,不過這個黃先生委實也是懶得驚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親眼瞧瞧,自然也是難以置信的。
看著黃先生風餐露宿,總是餓著肚子觀望的時候多,雖然他實在是懶得可恨,可是有時候剩下了點心,我還是塞一點兒給那黃先生吃,眼睜睜的看著他餓死,總也做不到。
黃先生習慣了,也不大道謝,只是一邊吃,一邊怔怔的望著樓上,問道:「梅菜,你識得那曉笛姑娘麼?」
「曉笛姑娘?」我點點頭:「怎地,黃先生與曉笛姑娘是舊日相識?」
曉笛姑娘如同藝名一般,素來擅長吹笛,笛聲婉約,生的也十分清麗,更是能詩能文,以風雅聞名,也是頗受歡迎的一個姑娘,身價很金貴。
「嗯,」黃先生哼了一聲,大概又懶得說話了,便不再言語,我陪著沉默了半晌,黃先生方才說道:「不才來這裡,便是為著瞧她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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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忙道:「不如,梅菜把先生過來的事情,告訴曉笛姑娘一聲?」
「沒用處。」黃先生苦笑了一下子:「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不才已經今非昔比,她自然也不是往日的她了。」
我糊塗起來,便問道:「先生此話怎講?既然都變了,先生還是痴心不改,那足以見先生是一片真心了。」
「真心有個甚麼用,」黃先生看的倒是通透:「不才不過是來憑弔昔日時光的而已。其他的,一切隨緣,抓不住,就放手。」
我越發覺得,這黃先生雖然懶的不像樣子,可是處世的學問,倒當真跟打機鋒一般,雖然讓人不明所以,可是說不出的,又怪佩服的。不知不覺,幾日不曾見到黃先生站在那煙雨對面兒的榕樹下面斜倚著樹幹痴痴觀望了,我不由的開始擔心起來,這黃先生究竟到哪裡去了,難不成,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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