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自然都大吃一驚,可是那無賴素來可恨,沒有一個人去理他,夢靈姑娘嫣然一笑,自提著酒水去了。你說,出奇不出奇?」
我奇道:「那個無賴,難不是成喝多了麼?喝起了泥水來?」
小叉擺擺手,道:「喝多了的,知曉調戲女子,還知曉去狗啃泥?而且他說話頭頭是道,以小叉哥哥我的經驗,八成也只是個酒壯慫人膽的半醉。」
我越發來了興趣:「若是尚且有幾分清醒,何至於此
!那,後來呢?」
小叉答道:「再後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無賴也不知怎地,突然便醒轉過來似的,直起身子,呸呸呸的嘔個不停,有人笑話他,是不是無根水好喝,酒也醒了。
那無賴罵罵咧咧,說夢靈姑娘定然是使了什麼妖法,這便氣勢洶洶,要去夢靈姑娘鋪子裡鬧事呢!可是自打他進了夢靈姑娘的鋪子,卻未曾聽見有甚麼動靜,估摸著準是自討沒趣,怕我們看笑話,自後門溜出去了。」
我奇道:」這夢靈姑娘,看來也果真是一位不凡的奇女子呢!」
小叉神神秘秘的說道:「行走世間,都是妖魔鬼怪,普通女子,哪裡便能撐起了一個門面來!何況還是人生地不熟的異鄉人,準有自己的本事,依我看,那位夢靈姑娘,八成不是甚麼凡人,說不定,是身懷絕技的仙姑呢!」
「仙姑,仙姑,你不過是見人生的水靈些,便要豬油蒙心,狗屎糊眼,胡亂嚼甚麼口條?你喜歡仙姑,敬著愛著,只管去仙姑那裡當仙姑的金童好了,我這小酒館廟小,容不得你這個大神!」一串爆竹也似的快嘴自屋裡響起來,竹簾子一打,一個嬌俏的姑娘氣勢洶洶的自內堂裡出來,叉腰指著小叉道:「你這輩子難不成未曾見過女子麼?眼皮子淺的也當真是夠出奇的!」
這個姑娘正是這個酒館的老闆娘惠甜,也正是小叉的未婚妻子,小叉見了惠甜,一如老鼠見了貓,忙畏畏縮縮的說道:「我,我也不過是跟梅菜隨口聊幾句……」
「聊聊聊,除了偷懶你還會作甚?酒糟你也不弄,便在這裡磨天黑!再這樣下去,生意也別做了,滾到那蜜絲裡看仙姑,讓仙姑賞你些聖水喝了過活!」
小叉弓著身子一路小跑便進了後堂去了。我忙道:「惠甜姐姐,你莫要生氣,是梅菜管小叉哥哥打聽的……」
惠甜忙道:「梅菜,你也莫要多心,我並不是為著你,不過是那個甚麼夢靈,妖妖調調的,打扮的那樣花枝招展,在紫玉釵街上四處亂轉,給誰看呢?哼,我便看不過眼她那模樣,說是開鋪子,誰知道暗地子裡做的甚麼買賣!偏小叉那個傻子,沒吃過沒見過,傻著一雙狗眼,還當真是把人當了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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