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習慣,只得連連點頭,不多時,只聽馬車戛然而止,一個僕從的聲音響了起來,道:「瓣兒姑娘,到了。」
我忙攙著瓣兒要下來,可是瓣兒卻自巋然不動,我奇道:「瓣兒姐姐,您怎生不下來?」
瓣兒冷哼道:「急什麼?他們家哪一個來迎我了?這樣早早的下去,委實是有**份
。」我沒有法子,只得陪著瓣兒在車上坐著。
不多時,只聽門樓子踢踢踏踏一陣響,接著便是一箇中年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啊呀,左盼右盼,在這廳堂之中鞋底子都磨薄了幾分,總算盼得瓣兒姑娘來了!王富,還不速速打簾子,迎了瓣兒姑娘下來!」
「是!」一個僕從忙用竹竿挑起了簾子,將馬車小門兒一開,踏腳凳子早穩穩妥妥的擺在了地上。瓣兒這才對我一努嘴,我忙下了車,順勢將瓣兒攙了下來。
瓣兒這才裝腔作勢,抬起腿下來,但見馬車外面正站著一個滿臉殷切笑容的中年女子,打扮的流光溢彩,華美之極,顯然是把今日當一個大日子過的,那女子見了瓣兒,居然也是一副見多識廣的練達樣子,絲毫不以瓣兒的衣著打扮為怪,而是忙伸手攙扶道:「今日里方才見到瓣兒姑娘,怎麼可能不想!好歹盼著,瓣兒姑娘還當真賞了臉,委實是我夏家之幸……對了,我呀,便是這夏家的主母,姑娘不見怪,叫一聲夏嬸嬸便是了。」
瓣兒曖昧不明的哼了一聲,再看那夏夫人身後,是一個身材挺拔,古銅臉色,穿一件銀灰長袍的老爺,那老爺爺十分殷切,忙道:「瓣兒姑娘今日辛苦,快,外面風涼,來啊,引著瓣兒姑娘進去。」
「是!」幾個僕從忙弓著身子舉著燈火在前面引路,照亮了這個偉岸的大宅子。瓣兒這才挺胸抬頭的慢慢踱在後面,如同王爺出巡一般,委實氣勢非凡。
進了朱漆大門,過了影壁,一條又寬又長的青石板路在兩旁的荷花池中間延伸出去,殘荷的香氣撲鼻而來,瓣兒皺眉道:「這些個枯枝敗葉,留著養藕麼?聞著好不舒服。」
那夏夫人一聽,忙不迭的點頭道:「姑娘說的是!王富!還不快吩咐下去,叫家丁們聚集起來,將荷花池給清了,瓣兒姑娘不喜歡這個!」
「是!」
瓣兒滿意的點點頭,望著那燈火通明的廳堂,道:「現下里,夏公子在裡面麼?」
不料,一提到了夏公子,本來殷切熱情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那八面玲瓏的夏夫人也一下子住了嘴,與那夏老爺鬼鬼祟祟的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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