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頭顱卻像是痴了,宛如夢遊之中給人打醒了一般,紅唇喃喃自語道:「我……我不該在此處麼?我只想著,與裴公子在一起,除了裴公子,我是誰也不要的……我只想看著裴公子……」
裴公子大張著嘴,又是吃驚,又是困惑:「這……這究竟是怎地回事,這個美人頭顱,真的是那佳琪小姐?可是……」
李綺堂豎起食指,在唇邊輕輕壓下,念動了一段咒文,接著,那佳琪小姐赫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不住的搖頭道:「不對……不對……這不是夢……這不是夢……」說著,居然徑自穿過了窗戶,倏然不見了。
裴公子瞪大了眼睛,忙問道:「李綺堂,這究竟是怎地回事,怎地回事……」
李綺堂道:「原來裴兄還不知道這個女子的來歷麼?」
裴公子忙道:「自然不知道,若不是梅姑娘為著此事來相幫本公子,本公子就算是現下里,也還矇在鼓裡,不知相伴枕側的美人兒,居然不是夢境,而是……而是那樣一個妖物……不對,你方才說,那並非妖物,而是你那未婚妻子,佳琪小姐?」
李綺堂道:「見笑了,正是如此,不過,佳琪小姐早便心有所屬,她更想做的,是裴兄的未婚妻子才是
。」
裴公子的臉色越發難看了,顫聲問道:「李兄,此話怎講,本公子願聞其詳……」
李綺堂答道:「這是相思之情害出來的病症,自然是解鈴還須繫鈴人了。你還看不出來,那佳琪小姐,對你是一往情深的麼?」
裴公子顫聲道:「原來,原來是為著本公子?可是,她明明是人,怎生會變作了這樣一顆頭顱,來夜夜與本公子相會?難不成,她已經……」
李綺堂道:「事已至此,雖然是說來話長,在下便將這件事情,一五一十,從頭說與裴兄聽吧。
兵部侍郎家中,近來有一件秘而不宣的事情,因著怕走漏了風聲,敗壞了門楣,是以一直不敢走漏訊息,這個秘密便是,家中的三小姐,近來每逢睡夢之時,頭顱便會離開身體,自行飛出去,消失不見,家中丫鬟嚇得魂不附體,便趕忙告知了兵部侍郎夫婦。
那兵部侍郎夫婦聞言,見**的女兒果然只剩下一具無頭的身體,震怒不已,只說是丫鬟勾結外人,害死了愛女,可是檢視脖頸之上,卻不曾有傷口,心下疑懼,便硬是按下不表,只把那聲稱見到了小姐飛頭的丫鬟關了起來,夫婦二人只守著那床榻,結果,天色微白之時,一個黑糊糊的東西便自窗外飛了來,徑自落在了佳琪小姐的身上,那兵部侍郎夫婦大吃一驚,這才發現,自外面飛進來的東西,竟然正是女兒的頭顱。
而這頭顱一回來,竟然變重新與身體融為了一體,小姐眼皮抖動,居然便醒了過來,見到父母在床邊滿臉驚懼的模樣,猶十分驚異的問道:「卻不知道家中出了何事,父母要這樣早便來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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