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站起身來,顫巍巍的說道:「人鬼相戀,歷來是沒有好結果的,老朽不想那孩子害人害己……這件事情,老朽一定要勸勸他!」
「可是那凌公子,已經好幾日不曾去煙雨了。」我忙道:「也許那凌公子,也因為人鬼殊途,放棄了罷……」
「不論如何,這件事情老朽也不能不管,如果,如果他種下了甚麼禍患,那老朽怎麼對得起這個師名……」說著,那羅先生帶著我們進了庭院,庭院最後面,栽種著一棵幾人合抱粗的大胡桃樹,羅先生對著那棵大樹,顫聲道:「白羽,若是他們說的是真的,你不能安心投胎轉世,但為師也希望你莫要坑害凡人,你已經與我們天人永隔,是再也回不來的,萬萬不要一錯再錯,枉讀了那多年的聖賢書!」
那胡桃樹依舊迎風招展,似乎羅先生的話,根本不曾傳到哪裡去
。
胡桃樹下立著一個墓碑,上面果然篆刻著一行行書:愛徒凌白羽之墓。
我和老爺子,也已經不記得是怎生從那羅家回來的,老爺子整個人也都矇頭轉向的,我只記得那梧桐送我們出門的時候,嘆了口氣:「我們先生與那凌公子皆為不羈之人,雖說是文弱書生,卻不把世俗放在眼裡,是以做出的事情往往與常理不合,哪裡有人將徒弟葬在自家後院的,想來白公子也受了先生的一脈相承,不肯重入輪迴,依舊對這個紅塵浮世流連忘返罷!」
梧桐說得對,我卻空有一雙通靈的眼睛,卻未曾發現那凌公子竟然是一個鬼物,簡直該打。可是凌公子,好像一直也未曾傷害過靈樞姑娘,他現在又不再出現了,難不成,是幡然悔悟,不想再與凡人糾纏下去了?那可只苦了靈樞姑娘了。
我們回到了煙雨外面,老爺子望著我,嘆口氣,道:「這件事情,可要怎生與靈樞說起啊!」
我也十分為難,答道:「這件事情,本也是不好說出口的,只求著事情慢慢淡化下來,也就是了,那凌公子總不來的話,靈樞姑娘總會放棄的。」
「不來,倒是好了。」老爺子嘆口氣,道:「咱只怕,他陰魂不散……」
「誰陰魂不散?陰魂不散,能比得上那個林公子麼?」一個傀儡師父急匆匆的跑了來,到:「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凌公子可尋得了麼?他怎地說的?」
我和老爺子只得相視苦笑,說起來了事先串通好的託詞,道:「那凌公子這一陣子回鄉去了,大概過一陣子才回來罷。」
「是麼,怎地也不與靈樞說一聲,當真是……」
正說話間,突然那幾日不見的林公子,突然一身酒氣,帶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家丁,氣勢洶洶的到了煙雨門口,對著我們毫不客氣的說道:「靈樞呢?你們這群老頭子,把靈樞藏到哪裡去了,本公子不想等了,快教她出來隨著本公子走!」
那剛出來的傀儡師傅不明就裡,答道:「林公子,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罷!靈樞她,早有意中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