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糾纏不清痴公子(與加更一起的合更四千字)

一時間,大家也把目光從兩個傀儡上轉到了這個公子身上。

這個公子生的倒是相貌堂堂,修長的身體上穿著一襲黑袍子,猛一看上去,便很有些像是冥界的二公子,同樣細瘦蒼白。

但見他低下身來,對靈樞姑娘道:「我不是與你說過,不許你再賣藝討生活,為何你總是不聽,執意於此?難不成進宅院裡享福,還不如拋頭露面自在?」

靈樞姑娘冷冷的說道:「公子與小女子也並沒有甚麼關係,小女子何故要去公子的宅院裡享福?」

那公子皺著眉頭,道:「名分不名分,當真便那麼重要?我心裡有你,你心裡有我,應該便足夠了!靈樞,隨本公子回去罷

!本公子一定會待你好的!」說著便拉著靈樞姑娘要走,害得靈樞姑娘手中的線散落一地,兩個傀儡登時也露出假人的原形,癱軟在地動不得了。

「放手!」靈樞姑娘皺著眉頭,甩開了那個黑衣公子的手,道:「公子請自重,雖然這裡是煙雨,小女子卻僅僅是個賣藝的,公子想要尋歡作樂,有的是姑娘願意招待,公子又何必為難小女子一個粗野丫頭,沒得辱沒公子的身份。」

那公子毫無辦法,又是心疼,又是無奈,跺腳道:「靈樞,除了名分,本公子甚麼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說的出口的,本公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會一一為你照辦,只求你回到本公子身邊來!」

靈樞姑娘冷冷的說道:「小女子與公子,根本現在已經全然沒有瓜葛,眾目睽睽之下,還望公子自重,免得壞了公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名聲不說,也讓小女子難堪,小女子還要靠傀儡混口飯吃,不希望公子砸了小女子的飯碗。」說著便回身去收拾傀儡,打算繼續演出。

那位公子一見自己這樣苦口婆心,居然還是讓這靈樞姑娘如此不領情,登時沉下臉來,喝道:「靈樞,本公子為了你,已經皆數與那些交好的女子全然斷了關係,小妾也休了許多,只有那正妻,是父母為本公子聘下,本公子也只當那是還父母一個心願,心裡何嘗有她?既然是留在本公子身邊,正妻不正妻,不過是一個空名,又有甚麼要緊?你簡直是得理不饒人!楊貴妃也不曾做國母,難道她計較了!還不是一樣受盡榮寵,名分又怎地及得上寵愛?」

「小女子偏偏就是要計較這個。」靈樞姑娘的一汪秋水亮的驚人,只瞪著那位黑衣公子:「公子既然有家有室,又何必與旁人牽扯不清?公子請回,耽誤了小女子的表演,小女子可要喊煙雨的小廝們來了!君子動口不動手,小女子並不想有辱斯文,但是若是公子苦苦相逼,小女子也顧不得許多了。」

那公子卻還是不走,反而更往前進了一步,那靈樞姑娘一皺眉,大聲道:「列位看官在上,小女子只是一個演傀儡戲的,並不想對這位公子有所牽扯,可是這位公子糾纏不休,你們大家說,小女子該怎麼辦?」

早有好事的恩客嚷道:「這裡是甚麼地方?這裡是大家尋歡作樂的地方,這裡來的人,也俱是京城裡面有頭有臉的人!這位公子這樣鬧下去,不覺得沒有顏面麼?」

「對,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這位公子,你一點面子不給自己留,只苦苦痴纏,若是你父母妻兒知道了,怕是連他們也只覺得臉上無光呢

!」

「咱是老粗,說不出那些文縐縐的這是這個公子,你熱臉貼人冷屁股,咱都替你臊得慌!」

「哎呀,不想這靈樞姑娘倒是挺剛烈的……可比這厚顏無恥的公子得人心的多。」

「眼下大家全清楚了前因後果,明明白白看出來這位公子是一位薄情寡性,始亂終棄的人,難怪靈樞姑娘瞧不上你的為人,還是趕緊回家去,摟著你那碩果僅存的正妻去罷!」

「吶,林公子,本捕頭可是聽說,林家老爺子近來為著您荒廢學問,只在脂粉堆裡尋歡樂的事情大為火光,還揚言說你若是再來不務正業,便要親自上報朝廷,革去你的功名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個人的聲音有點耳熟,我順著這個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只見坐在人群裡的,正是那位龍井口中,也是一位異人的捕頭蘇逸之。但見他正將一雙穿著皂靴的長腿搭在茶几上,嘴角揚起,看笑話似得瞧著那滿頭大汗的黑衣公子,他身邊,果然還是依舊形影不離的跟著那個規規矩矩的秀才捕快。

「蘇捕頭,您認識這個公子?」早有人本著看熱鬧不怕火大的模樣湊過去問道。

「那是自然。」蘇捕頭下巴一揚,指著那黑衣公子道:「難道你不認識?這位公子姓林,單名一個因字,是南郊翰林公林老爺的獨子,這公子雅好胭脂香,素來愛在鶯鶯燕燕裡面遊走,不知道傷了多少女子的春心呢!」

「哦?原來是風流慣了的二世祖,怪不得這樣目中無人,只當世上女子皆數只為了他傾心。()」

「哈哈,婊子愛財妞愛俏,偏偏這公子全數佔齊了,不怪招女子喜歡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譏諷這位來者不善的黑衣公子,黑衣公子一看平日裡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哪裡受得住這許多難聽的,蒼白的臉色越發蒼白,索性一甩袖子,低聲對靈樞姑娘說道:「咱們也就走著瞧,看誰先後悔!」

說罷便狠狠的又瞪了蘇捕頭一眼,暗自罵一句:「多事。」便旋風似得穿過人群不見了。

蘇捕頭自然不以為意,只伸出了小指頭剔牙,道:「這樣的浪蕩公子,除了投胎投的好,倒也真瞧不出來有甚麼過人之處,要不是靠著他老爹的話,還不如本捕頭招女子喜歡呢

!哼。」

那個秀才捕快擔心的說道:「兔子,你這樣的得罪官家子弟,須知官官相護,怕是要影響你的仕途呢……」

「怕甚麼,橫豎他們家不過是做學問的,管不到本捕頭的升遷上。」蘇捕頭又滿臉堆笑的對那靈樞姑娘道:「姑娘還請繼續,本捕頭,正愛看美人演好戲呢!」

「多謝蘇捕頭。」靈樞姑娘對蘇捕頭微微一笑,道:「靈樞定然盡心竭力,讓蘇捕頭看的盡興。」

「好!好!」蘇捕頭一看美人垂青,倒是也十分得意,越發手舞足蹈,忙道:「靈樞姑娘不僅生的美,手更是巧,且不知道是怎樣生成的,對了,本捕頭會瞧手相,倒不如給靈樞看看真正的姻緣……」說著便腆著臉想去捉了靈樞姑娘的手來。

靈樞姑娘只微微一笑,靈巧的閃避開,道:「蘇捕頭玩笑了,姻緣本便是掌握在自己手裡,又何必要看?」

說著,重新拾起牽制傀儡的線,繼續演起了那「秀才遇上兵」了。

「啊呀,可惜可惜。」蘇捕頭響亮的咂舌,轉頭一碰那秀才捕快,秀才捕快忙把自己早剝出來的花生仁捧了一捧放在了蘇捕頭的手上,道:「兔子,你也不要太過分……」

正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自我後腦結結實實的彈了我一下子,我不由「哎呀」一聲,回頭一看,卻是鸞兒又好氣又好笑的瞧著我,指著籃子道:「恩客都進了屋,點心還不到,我說呢,原來竟然是美滋滋的看戲來了!可不是不務正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