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我心裡登時明白了幾分:「是血跡,難不成簪子的主人已經……」
「又是血跡,又是水漬,」李綺堂嘆了口氣,道:「只怕並不是妖怪,而是一個厲鬼呢!」
「厲鬼……」我忙問:「那咱們應該怎麼辦?」
李綺堂道:「這個簪子大概是那個厲鬼的東西,死後還要留在身邊,想必是對她十分重要的,不過昨日里給驚動了,走的匆忙,這才遺失在了池水上,給咱們瞧見,因著事情**,這裡一直不曾斷了人,那厲鬼才畏懼眾多的人陽氣,不曾現身取回,眼下里,咱們倒不妨用這個花簪,來驗一驗那個厲鬼的真身。」
「這要怎麼驗?」我連忙問道。
「東西丟了,自然要去丟東西的地方尋。」李綺堂從我手中拿過了花簪,竟然信手往水中一丟,但見花簪在睡眠上漂浮著,因著竹木的質地輕盈,未曾沉下去,倒像是盛開在池水上一般。
李綺堂念動了咒文,重新貼了一張黃紙在我身上,示意我不要做聲,我連連點頭,閉緊了嘴,與李綺堂一通在走廊旁邊觀望。
果然,不多時,一隻青白色的手從池水中緩緩伸了出來,將那花簪抓在手裡,飛快的又重新沉了進了水裡,甚麼痕跡也不曾留下來,只有一圈波紋漸漸的散了開來。那手的速度之快,簡直讓我疑心是我自己眼花了而已。
李綺堂嘆了口氣,望向我:「梅姑娘,你看清楚不曾?」
我摸著不知不覺已經變的冰涼的臉頰答道:「看清楚了,那個青白的手上,斷了一截手指。」
李綺堂點點頭:「不錯,看來這件事情**不離十,便是那位被馬驚了的那位斷指姑娘在作祟了。」
「這麼說,那位姑娘現在已經死了……」我吞了一下口水:「是驚動了探花郎之前便已經是妖鬼,還是之後給人害死了?」
李綺堂道:「只怕當日被探花郎的金玉獅子驄衝撞的時候,還是活著的,那日是在清晨,又是在眾多男子面前出現,若是鬼魂,見陽氣旺盛,陰魂定然受損,一般鬼怪是不敢堂而皇之現身的
。」
「原來如此……」我忙問:「不過事情是在奇怪,就算那個女子被馬匹給驚嚇了,懷恨在心,本應該去尋探花郎的晦氣,怎生卻找上了佳辰小姐呢?還起了殺心,難不成找錯了人?」
李綺堂沉吟道:「這便是事情的疑點了,橫豎這個鬼怪白日之中應該不會出來的,咱們趁著機會,便循著斷指這個線索,在紫玉釵街上查一查也好。現在這個鬼怪滿身戾氣,又對佳辰小姐懷著殺意,若是現在去抓這個鬼怪來,大概也就只能直接以天罡箭射殺了,箇中因由,還是查探一個水落石出為好。」
我連連點頭,便隨著李綺堂一起出了探花府,到紫玉釵街上來了,一邊走著,我一邊發起了愁:「這紫玉釵街這麼大,要尋倒是勉強可以尋來試試,但若是那個姑娘不曾住在紫玉釵街上,那日里只是路過,那可更麻煩了,京城這麼大,簡直如同海底撈針一般。」
李綺堂笑了笑,很有把握的說道:「不妨事,那個女子一定就住在紫玉釵街上。」
我奇道:「李公子何出此言?」
李綺堂道:「你還記得,那位小廝說過,那女子丟了鞋子,也不去撿拾,定然就居住在這附近,不然要走遠路,就算回去撿拾,也不能沒有鞋子的,只有住得近,才不考慮許多,只一心想回到自己家中去。」
我連連點頭,由衷的說道:「李公子真不愧是出了名的神通,果然天資聰穎,頭腦敏捷,梅菜可當真是佩服得很,怪不得龍神爺總叫我傻狍子,我果然是沒用的很。」
「哪裡哪裡,」李綺堂笑道:「梅姑娘的心思也很縝密的,不過是今日里不曾留心細節罷了。」
我知道李綺堂是給我留面子,只得笑道:「雖說腦子不大好使,但是紫玉釵街我是再熟悉不過的,眼下里,咱們去哪裡尋?梅菜我哪一條衚衕全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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