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個肥胖圓白,遍身綾羅綢緞,長得有點像饅頭的老人給鬼差帶了來,但見那個老人瞪著眼睛,非但不害怕,反倒是有點沾沾自喜,聽聞鬼差與二公子打了招呼,明白了二公子的身份,即刻行了一個官禮:「二公子在上,請受下官一拜!」
「下官?」二公子皺起了眉頭:「你是一個甚麼官?」
那周御史忙堆笑道:「下官想來便是已然身死,要擔任使君之職的小官了!」
龍井忙道:「可不是麼!說起來,您當日在陽間便有人出謀劃策,讓自己贏得了這個個死後的官銜,可當真不易,向來這件事情,便是那位鬼差替您奔走操勞的吧?」便伸手指著那個茄子夾斷頭鬼。
那斷頭鬼嚇得周身如同篩糠一般,不住的搖頭。
周御史卻忙道:「可不是麼
!這位鬼差大人,也莫要謙虛,若不是您提拔在先,下官即使空有一身本領,也不見得能出任使君,出任的如此順利,索性下官在陽世裡,便摸爬滾打一輩子,自然深諳箇中三昧,今後也請多多提攜了!對了,這便是下官的官邸麼?為何如此焦黑,難不成冥界便是如此?」
龍井微微一笑:「沒錯,這便是官邸了,與您競爭的那位使君,您可要見見麼?」
周御史忙搖搖頭:「這個麼,還是算了,公務要緊,公務要緊……」
「現在哪裡來的甚麼公務!」二公子滿腔怒火,幾乎一觸而發,厲聲道:「該不會,是那斷頭鬼與你出謀劃策,丟擲來東西被盜的訊息,栽贓給與你競爭的使君,好讓他落了馬,你上了任罷!」
周御史一聽,登時明白了內情,跪下喊道:「二公子明察!下官,下官是冤枉的!下官本對冥界之事絲毫不知情,不過是那斷頭鬼差尋了下官去,將下官即將身死,繼任使君一事告知了下官,說有人競爭,還是上一任的使君,有聲望也有經驗,只怕不能十拿九穩,但凡是能把那個使君候選人潑上點髒水,下官,下官便穩穩當當,坐上這個位置,成為新的使君了!」
「大膽!」二公子氣紅了眼睛:「你們,你們竟然敢拿著冥界的例律作為兒戲,隨意踐踏,簡直,簡直罪無可恕!」
那周御史早嚇得面如土色,道:「下官,下官著實並非有意為之,都是那斷頭鬼差說,我不害他,他便害我,不如先下手為強……」
二公子對那斷頭鬼怒目而視,厲聲問道:「這周御史所言,可全是真的?」
那斷頭鬼見了這個陣仗,早嚇得周身癱軟,連連討饒道:「二公子息怒,二公子息怒,小的也是一時糊塗,只想著藉此機會扶植了一個新使君,這樣小的便可仗著這層身份,得些個好處……」
「無恥!」二公子怒斥道:「簡直是喪心病狂,為著一己之私,竟然這樣隨意害人,冥界公正嚴明的臉面,全數給你這敗類丟光了!」
那斷頭鬼自知在劫難逃,跪在地上只是討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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