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道:「夫人家的花種的真好。」
沈夫人道:「這些花兒草兒,誰有心思侍弄,還不是我家那女兒,對了,我家女兒閨名叫做魁歌,魁歌雖說天生模樣差一些,卻非常愛美,只要聽聞有新鮮的花品,總要千方百計讓丫鬟小廝採買了來,精心照料,這些日子魁歌遭遇這件事情,已然茶飯不思,床都不下,這花兒,自然更沒心思看了。」
果然,枝頭上的花開開敗敗,地上是落英繽紛。可憐小姐那一顆愛美的心,著實教人扼腕痛惜。
進了小姐居住的院落,裡面更是密密麻麻,開滿了花,下腳的地方都不多,我隨著夫人小心翼翼的自花徑裡走進去,外面立著的丫鬟忙上前行禮,夫人問道:「小姐起身了不曾?」
那丫鬟搖搖頭:「小姐照舊眼睛都不愛睜著的。」
沈夫人聞言,忙帶著我進了屋,屋裡也插著各色插花,一個彩色綾羅緞子的繡床垂著床幃,隱隱約約見到一個人正躺在裡面
。
夫人開啟了床幃,道:「魁歌,龍神使者來了,你心裡若是有事,不妨直言,想必龍神爺慈悲為懷,定能助你。」
我從沈夫人身後伸頭一看,不禁呆住了,這個魁歌小姐雖說面無血色,雙目緊閉,卻是一個絕色的美人。
梅菜我在煙雨來回奔走,也隨著龍井見過很多美麗的妖精,但是像魁歌小姐這等容貌,也是難得一見的,只見她面色白瓷一般,清亮的好似不食人間煙火,而那烏髮散亂的披垂在枕邊,襯托著臉色,更是黑絲緞子一樣,簡直光可鑑人。
這樣美貌的女子,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人們嘴裡的醜八怪?
那魁歌小姐微微一蹙秀眉,睜開了星辰般的大眼,道:「娘,女兒不是說過麼,女兒一心求死,其他的事情,女兒也全然不放在心上。不管你叫來了誰,也難改女兒的心意。」
「魁歌啊……」沈夫人握住魁歌小姐的芊芊素手,強忍著眼淚,道:「我的兒,為著一個薄情的錢公子,你何至於此?人生本便只得這一遭,日子還長……」
「這樣的日子,縱使錦衣玉食,女兒也不想過了。」魁歌小姐圓睜著眼睛,顫聲道:「重新做人,哪怕是貧苦人人家,荊衩布裙,也強似受這樣的折磨!」
「女兒啊,你一定是給妖鬼迷了心竅,現如今,你還是不肯說,你現下里這副容貌是怎麼來的麼?」沈夫人苦苦哀求道:「把事情的真相說與龍神使者,事情總能解決,是再靈驗不過的了。」
「孃的心意,女兒心裡明白,可是女兒無話可說。」魁歌小姐倔強的把頭轉向了床裡面一側,看也不肯看我一眼,強硬的說:「來人,送客。」
我忙說:「魁歌小姐,龍神爺答應出手相助,還望魁歌小姐想開一些……」
我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風風火火闖進來一個小丫鬟,那小丫鬟進了屋,一邊行禮,一邊直喘著粗氣,像是有甚麼急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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