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琴嫂子笑道:「誰知道是哪個亂嚼舌頭根子的,好在現下里謠言也平息了,沒甚麼比買賣更重要的。」
我連連點頭,道:「許是白蘿蔔當真是太像嬰兒,連梅菜昨日里,也險些看錯了。」
樂琴嫂子失笑道:「想必起了火,你心中本就慌亂,一時看錯了,也是有的。如果當真用人肉醃醬菜,我可第一個就知道了,你胡三兒哥哥雖說是用秘方醃製醬菜,卻不瞞我的,若當真如此血腥,我一個女子,如何還會來幫工?是幫著洗菜切菜,還是幫著做劊子手啊!」
看著樂琴嫂子那爽朗的模樣,我越來越懷疑是我自己看走了眼
。
等進了龍神祠,不料龍井卻並不在龍神祠裡,只有瓜片孤零零的看家,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在用橘紅色的嘴梳理著自己鮮綠的羽毛。
我忙問:「瓜片,今日怎生不見龍神爺?」
瓜片道:「龍神爺嫌棄跟瓜片玩牌不過癮,跑到賭場去了。」
「誒?」這龍神爺,不是說日理萬機,忙著調停三界紛擾,差使我去四下查訪,尋找蛛絲馬跡,自己可倒好,竟然還去與凡人賭博。
瓜片笑道:「傻狍子,莫生氣,龍神爺自有龍神爺的道理。」
正說著,龍井意氣風發的自外面回來,見到我,笑道:「哎呀呀,真是賭場得意,供奉也得意,剛剛贏了一筆,便見傻狍子又來送供品了,今日是芝麻團子,酒釀湯圓,還有綠豆糕,玫瑰餅?湊湊合合,還算入的了口。」
我實在猜不出這位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又懶入骨髓的龍神爺又有啥大道理,不過他的鼻子當真靈驗,一樣也不曾說錯。
轉念一想,不管龍神爺怎麼樣,都沒有我一個跑腿兒小丫頭置喙的餘地,我忙把供奉擺好,就去打清水,將供奉的鮮花換一換。
龍井伸手抓過一塊綠豆糕,狐疑的看著我:「傻狍子,你今日的眼神躲躲閃閃,閃閃爍爍,看著便彆扭,莫非你是有心事不成?」
我吃了一嚇,暗想,龍神爺明察秋毫,到底要不要告訴他我的所見所聞呢?要是被他譏笑梅菜我堂堂一個龍神使者,竟然把蘿蔔看成嬰兒,可實在沒有面子。
龍井微微眯著桃花大眼:「哎呀呀,吾家有女初長成,莫非你在想那修道世家,有些仙骨的李綺堂?」
「誒?」我手裡的壺還在往瓶子裡灌著水,便愣在原處:「莫非龍神爺也識得李綺堂公子不成?」
瓜片嚷道:「溢位來啦!溢位來啦!」我低頭一看,果然已經在供桌上來了個水漫金山,慌忙找東西擦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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