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五姨太猶豫了一下:「那張面孔,誰也記不起是個甚麼樣子,是因為,四姨太實在死的太出奇了,二少見到了那人面魚的同時,四姨太便高熱不退,昏迷不醒,二少帶到家裡來,已然回天乏術,就那麼去了,誰也沒想到,四姨太這一齣門去陪著二少釣魚,竟成了永別,大家都說,四姨太不是暴病,是給那人面給活活嚇死了,就這樣,二少這一說人面魚之事,更由不得人不信。」
這麼說來,四姨太自打給那人面魚嚇得暈過去之後,便再也沒有甦醒,就那麼暴病而亡,也實在不自然,莫非真是給人面魚活活嚇死的?
「那,就是因為四姨太的暴斃,才往她身上想?」
五姨太嘆口氣:「還有,這也是我心裡害怕的原因,四姨太本來跋扈張揚,向來掐尖搶上,我來之前,她是二少的心頭好,我這一來,她的地位不保,時而與人言說,看不慣我張狂,要炮製我一番,我心下害怕,在二少那裡說漏了嘴,二少勃然大怒,重重的罰了她一場,由此,她對我積怨更甚,有丫鬟甚至與我說,我得了那心病,是她尋了巫醫,用針刺我的小人,才把我作弄成了這心口病,她說,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我這個挑撥離間的賤婦……」
「鬼臉啊……確實教人害怕,宅子里人心不安,自然再正常不過,這件事情發生多久了?我前些日子見到馬二少,還是隻覺得他志得意滿,好像根本對宅門裡的事情不以為意吶
!」我想起馬二少的面孔,隨口問道。
「這,也算的上一場怪事。」五姨太侷促不安的說:「我怕的是……二少,給那冤魂附了身!」
我和瓜片對望了一眼,五姨太接著說道:「你們不知道,宅子裡為了這件事情,鬧騰的沸反盈天,人心惶惶,二少是一家之主,自然早有耳聞,我家管家先生勸著二少,家宅不寧,萬事不興,此事不論真假,影響究竟是不好的,還是請了法師驅邪,哪怕只是走個照面,也能安撫人心。可是二少居然說,叫我們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我想起馬二少吹噓自己膽子大的事情,想不到還真是一條好漢,倒教我刮目相看,只得說:「不想馬二少還真有膽氣。」
「哪裡呀!」五姨太蹙起娥眉搖搖頭:「二少自小便膽小如鼠,尤其最怕怪力亂神的傳說,素來是不敢單獨睡一間屋子,身上也一直掛著求來的驅邪符咒,夜裡總得有人作伴,少時是奶孃,現在是我們這些輪番的姨太太,他本便不是有膽色的,有一次打獵遇到了烏鴉,他只做是個烏髮女鬼的頭顱,生生嚇尿了褲子,又怎會對這件事情如此淡然。」
嗯,這才符合我對馬二少的看法,看來梅菜我相人神準,那馬二少口中雖然把自己形容的神勇非常,實際上,越是膽小,越是愛吹噓。
五姨太接著說:「二少還說,叫我們一個個見到人臉的,嘴巴都緊點,可不許棉褲腰似得,往下面禿嚕,這人臉的事情,萬萬不許傳到外面去,我心裡越尋思越害怕,難不成,那次二少見到人面魚,竟也如四姨太一般活活嚇死,給那妖怪借屍還魂,還以人面魚的事情故弄玄虛,掩人耳目,實際上要在馬家興風作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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