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葉浩天癱坐在地上,張著嘴不住地喘氣,連願再動一下。在他面前,正是一座長滿參天巨木的山谷,幽深的谷口如同一張猛獸張開的大口,讓每一個面對它的人不寒而粟。自左擒虎與葉浩天安然脫困以後,這裡已經成了郡之禁地,任何人都不敢涉足。
公孫無忌越過張識文,眼神地看著眼前這個山谷,表情略現一絲狂熱。他雖然一直自視極高,不過卻還沒有狂傲到以他這點力量直接去闖楊誠的軍營。更何況當年以公孫書之能,仍然被柯里撒以神弓所傷,他當然更不會去冒這個險。按他的計劃,自然是以楊誠的家人為質,逼楊誠前去西域,為他開啟聖殿之門。逐日神弓乃通靈之神物,當今天下唯有楊誠才能發揮其威力。他想要開啟神殿,當然也非楊誠不可了,否則就算得到神弓,也是徒呼奈何。
進入荊州後,正好聽聞左飛羽誕子,他的目的自然就鎖定在他們母子二人身上,有此要脅,不怕楊誠不從。可是沒想到在楊誠府中,卻讓他有門之術在世人眼裡近乎妖術,便是因為了解的人太少,而真正有緣修習之人更如鳳毛麟角。而練此術之人,大多對於世俗的一切看得極淡,離世避群,要想遇上一個實在太難了。至少從公孫無忌習得奇門之術這數十年來,還從未見過另外一個在奇門之術上稱得上入門之人。
這一意外的發現讓公孫無忌也禁不住手癢起來,連修補布在楊府中的陣法也顧不上。這才導致打鬥之聲外傳。引得四鄰地箭術高手迅速來援。雖然逃得有些狼狽,但他卻絲毫沒有在意。在與葉浩天短暫地爭鬥中,他更加驚異地發現。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青人,對於奇門陣法的瞭解絲毫不會比他遜色,一此手法甚至比他還要高明,唯一所缺地僅是不夠熟練而已!更要命的是,兩人所學顯然同屬一脈!
當下他顧不得其他,幾乎施展了自己壓箱底的本領。迅速將葉浩天擒下,然後在影子護衛與葛軒的保護下逃出安平。對於身兼師與父雙重身份的公孫書,他有著極為複雜的感情,既痛恨他對自己地拋棄,又對其只可仰視的才能心存敬畏。雖然離公孫書受傷隱遁已經數十年,但他內心裡卻極堅定的相信他並沒有死去。要麼隱匿在世間一處進窺天道,要麼便是已經得道而去。雖然他在奇門之術上的修為足可算得上一代宗師了,但卻也自知僅憑自己的力量無法達到最終的境界。能夠助他突破的,世間便只有公孫書一人了。
葉浩天的出現幾乎讓他立即聯絡到公孫書身上,是以他當然不會放過這一線索。成功擄走左飛羽母子之後,他並沒有按原來地計劃迅速返回西域。反而將所有精力放在了葉浩天身上。幾乎沒用什麼手段,他便從葉浩天那裡獲得了深藏在耳郡群山中的這座山谷。得知這一切後。公孫無忌頓時把西域的逐日聖殿拋諸腦後,全力趕到此處。
「早就該想到了,早就該想到了!」跪在谷口,公孫無忌表情如朝聖的信徒般虔誠,任淚水橫流,又有說不盡地懊悔。當初他聽說楊誠在崖州獲得破日箭時,本就有些心動,因為這破日箭正是當初與公孫書一同消失的。只不過當時他一門心思放在逐日神殿上,根本無遐分身,及至後面用盡智力也無法進入,更加堅信其中暗藏他最想要地東西。可是當他看到谷外所設的那個大型迷陣,便知道他實在是錯得厲害。那個迷陣對於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那正是當年公孫書教奇門之術時的啟蒙之陣。
如此種種,公孫書當年顯然沒有再回西域,而是隱匿到了這人跡罕至的群山之中。若非是他,又有誰能在此設下如此大的奇門之陣,一個普通的青年又如何能從中習得足可與他媲美的奇門之術。想著自己這些年一門心思放在章盛身上,卻最終沒有絲毫所獲,而此刻一切終於要得到解脫,他的心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無法言喻。
「除了那些書籍外,真的沒有其他了嗎?」不知過了多久,公孫無忌終於慢慢起身,轉向葉浩天冷聲問道。帶走葉浩天之前,他曾讓葛軒仔細搜尋其居住的房間,輕易便獲得了那些從山洞中帶出來的書籍。從上面的字跡看來,他幾乎可以確信是公孫書的親筆手跡,比起他之前所學的,更多了一些新的註解。
葉浩天頗有些不耐煩地白了公孫無忌一眼,極是無奈地說道:「這個問題你都問了七十五次了,我有沒有撒謊你一眼就看得出來,還用得著再重複嗎?」
公孫無忌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什麼。以他在靈力上的修為,要讓一個人說真話實在是太簡單了。可是眼前這個年青人,卻總讓他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連他也無法看透一般。表面上此人的意志連一個稍稍精銳計程車兵也比不上,可是葛軒那連影子護衛童福在力竭之下也難以抗拒的控心術,用在葉浩天身上竟然絲毫不起作用,還差點因精神力的反噬而走火入魔!他絕不相信才修習短短數月的葉浩天會有如此能力,但卻又找不到任何可信的理由來解釋。
不過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在他心目中,只要找到公孫書的蹤跡,便是終結。葉浩天的天賦雖然驚人,但卻註定無法生離此地,天地之間唯有他一個人才有資格進軍天道!「軒兒就不必進去了,留在外面看著。你,跟我走。」公孫無忌指了指葉浩天,昂首闊步地踏入谷口。
葉浩天無奈長嘆,吃力地站起身來。食指和中指不經意地在地上輕彈兩下。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這一手勢。天下間恐怕也只有楊誠知道他這一手勢的含意:他要「整」人了。
看著公孫無忌地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葛軒如釋重複地吐了口氣。他剛才還真怕公孫無忌讓他跟進去,以他對公孫無忌的瞭解。能夠與他一同分享與那個虛無縹緲地天道地任何東西的都只有一種人:
公孫無忌既然讓自己留在外面,那便代表自己又一次命。自從在逐日神殿碰壁後,他幾乎每天都是戰戰兢兢的,一種莫明地感覺告訴他,公孫無忌已經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可理喻。即使自己是他唯一的徒弟、最得力的幫手。但仍然隨時都可能莫明其妙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