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決戰洛陽·五十七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到忠勇公府,楊貴已率一眾家僕迎候在外,而從宮中御醫也在列中。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楊貴顯然已經知道了,問候幾句後,便壓著嗓子對楊誠說道:「六部大人只有吏部溫大人來了,在東上廳候了大概半個時辰,老爺還要見他嗎?」

「見,當然要見。」若不是發生了這麼大一件事情,若不是楊誠和五大宦官都有驚無險,楊誠還真不知道六部尚書會不會赴這晚宴了。他也不用去問為何其他尚書未到,毫無疑問,溫廷羽已成六人的代表,所來自然不只是吃飯這麼簡單了。

「老爺和五位公公進宮後,羽林軍的幾名將領還有長安府丞沈坤聯袂而來,小的將他們安排在了東中廳,現在還候著呢;西中廳還有幾名關中富商求見,看他們的意思,是想參股交州商會的車隊;撫風大儒魏冉熙帶著撫風、馮等關中儒士十七人突然造訪,小的卻不知道他們為何而來,只不過看錶情,恐怕來者不善;還有四名之前避亂而去荊州的長安本地寒生前來拜訪,他們持了交州刺史張大人的名貼,小的只得暫時將他們安置在南下廳,問他們來意又支支吾吾的,不過十有**是向大人求官的。另外聽聞老爺在仙鳳樓遇刺,長安顯貴共有七十八人送禮慰問,根據之前老爺的吩咐,小的一件沒敢收,只將禮單留了下來,可是還是有十二家丟下禮物便跑了,老爺看是不是派人送回去?」

聽到楊貴有條不紊地說著,正要跨入大門的楊誠不由愣住了,抬起的腳久久忘了放下。這世人無不希望顯貴,可是在他看來,光是每天應付登門拜訪的人就足以讓人頭疼了,真不知道這樣的顯貴當著有什麼意思。要知道這忠勇公府可不是每個來訪者都能進的。能夠讓楊貴安排到會客廳待候的,差不多都是必須得見地。昨天三批,今天算上自己請的溫廷羽,竟然來了五批!若是像在交州那樣住在平常小院,沒有一個家丁僕人,恐怕自己每天只需要端張凳子坐在門後開門就行了。

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鄭氏僅在這會客廳上,便要動如此大的腦筋了。忠勇公府的會客廳分為東南西北共十二個大廳。七個小廳,來訪之人根據其身分地位的不同,而分別被引入不同的廳中。各個廳都處在相對隔絕的院落中,再由不同的走廊進入,每個院落、走廊地風格都各不相同,客人若不是在大門處遇上,根本無法知道對方的存在。這本是以往鄭府的佈置,現在當然也全盤照搬了下來。單是這大小十九個廳佔的面積就著實驚人。若不是有熟悉的人引路,一般人恐怕還要在其中迷路。

楊誠之前只嘆其奢華,卻沒想到這樣佈置倒也有其實際的「苦衷」。試想今天這麼多身份不同的人聚在一個廳中,那將是怎麼樣的一幅場景。僅是昨天地客人就差不多比他在安平時一兩個月接待的客人還要多,這還是他剛到長安。若是再過一段時日,他在長安的訊息傳開後,恐怕府外每天前來拜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他每天只需要坐在府中會客,根本用不著做其他了。想到這裡,楊誠臉上不由浮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看來在這長安也不能呆得太久了。否則自己定要為這些鎖事給纏死。可偏偏他此行的目的離達成還遠得很,若是就此離去,他又如何甘心。

「還有其他的嗎?」楊誠收回原始邁出去的腳。轉身對著楊貴說道。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朝中又鬧成這樣,他這忠勇公府地門檻恐怕都要被踏平了。一聽出楊貴口中意猶未盡的意思,楊誠也沒心思進去了,乾脆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看到楊誠這個樣子,楊貴似乎頗有些自責。恭敬地回道:「黑甲雄兵大統領裴成奇在仙鳳樓之事後曾來府中探視。聽說大人安然無恙地進宮後。讓小的轉告老爺,叫老爺備好酒。說他明日再來拜訪。另外洛陽和冀州傳來數道軍情,小地不敢拆開,給老爺放在了後書房。送信的將士也安置在了南院,老爺若是想見他們隨時可以派人帶來。嗯,其他就沒了。」

楊誠不由嘆了口氣,看楊貴的樣子,顯然還有些事情沒有說。只不過他也知道楊誠現在的心情,這些事情又不太緊要,當然也用不著現在來煩楊誠。這麼多的事就已經夠自己忙活的了,楊誠倒也不想再聽其他了。「除了溫大人,其他人今晚都不見了,你自己想個合適地理由,讓他們明日再來吧。若真有要緊事情,留個話或許寫下來都可以。」

「小地知道。」楊貴點了點頭,這樣地事情對他來說簡直拿手得很。「老爺還是先沐浴之後再見溫大人?另外皇上的意思,每個半個時辰御醫就得給您檢查一下,就放在沐浴之後吧,溫大人那裡小地先去應付著就行了。」

楊誠看了一眼那

乎一直緊張地盯著自己的御醫,感動之餘卻有些哭笑時辰就檢查一次,這未免也太誇張了。感覺著自己現在毫無異樣,他擺手說道:「我沒事,三位御醫先下去歇著吧,不用跟著我。也不用沐浴了,先領我去後書房吧,派人把送信的也給我叫來。」軍情要緊,楊誠離開之前已經做了完善的佈置,若非緊要,卻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送來。

楊貴微微有些意外,卻也不敢堅持,倒是三個御醫聞言大急,不約而同的追了上來。「忠勇公雖然無恙,可皇上的旨意下官又豈能違背,再怎麼也得讓下官們替您把把脈,用不了多少時間的。」陳博可是擲下嚴令,若是楊誠有一點意外,他們不僅腦袋保不住,連家人也要充軍為奴。雖然楊誠除了有些倦意別無異狀,可誰又敢掉以輕心。

「沒事,皇上那裡我自會去說。」楊誠不厭其煩,揮了揮手便大步離去。「我中的可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要發作早就發作了。若你們實在不放心,等我忙完這些事再說!楊貴,叫人安排他們住在我隔壁的房間吧,走。」楊誠在這府中僅是獨佔的書房便有九個之多,另外還有四個用來專門會見特殊客人的。可是作為主人,他現在卻連一個書房也找不到,沒了楊貴也差不多算得上寸步難行了。

後書房的位置離楊誠住地地方也有千步之遙,七繞八彎了好一會兒。楊誠這才踏入這個屬於自己的書房中。讓楊貴忙其他事情後,又讓歐氏兄弟把住門外,楊誠也顧不得坐了,伸手便拿起放在案上那兩封密函。目光一觸到封口處加蓋的印章,他的臉色不由微變。這樣的印章,只會出現在特別十萬火急的軍情上,難道就是這短短幾天,竟然發生了什麼大事?

猶豫了一下。楊誠還是先撕開了洛陽傳來的軍情。兩相比較,冀州畢竟有劉虎坐鎮,即使真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他也足可放心。倒是洛陽一帶,除了荊州軍外,還有豫州和揚州這對冤家,雖然自己曾向二人警告過,但卻並非沒有鬧起來地危險。洛陽城裡關的可是一猛虎,齊心合力之下都得小心謹慎,更不用說自己內部再鬧什麼亂子了。

展開信紙。入目的正是諮事營執筆那熟悉的筆跡,剛看了兩行,楊誠的眉頭卻緊鎖了起來。待將其看完後,已經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了。「洛陽的信使來沒有?」楊誠向外問道,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又急補了一句,「快去催催,快!」

能讓楊誠如此著急。這信函裡說的當然不是一件小事了。原來昨天凌晨洛陽一帶突降暴雨。那似乎積累了月餘而一下子落下地傾盆大雨。任何人都難見十步之外的情形。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一支騎兵卻從洛陽城中殺出。竟然強行突破了洪承業所負責的防線。如此惡劣的天氣狀況,其他各部根本來不及支援,甚至連隔得最近的張破舟,在得知這個訊息也差不多是半個時辰以後了。而其後暴雨足足肆虐了三四個時辰,等到雨過天晴後,對方早已經不見蹤影了,只在東北方向的土牆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