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決戰洛陽·五十一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陳博一臉倦容地半躺在龍椅上,垂下的右手裡捏的正是公府裡傳來的密函。楊誠睡下了,可他卻仍然不能安睡。忠勇公府裡全都是他安排的眼線,這一點他卻在第一天就通過楊貴直接的告訴了楊誠。本來臣子的一切都為皇帝所知曉,這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一般來說,雙方卻不會捅破中間隔著的那張薄紙。但對楊誠,陳博卻懶得選擇那種形式上的隱瞞,那或許還讓他在面對楊誠是多一份坦然。

他將如此重的權柄授予一個身上,這可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即使是在歷朝歷代以來也是極少有出現的。楊誠為人正直,他也不想和楊誠玩什麼花樣,這相當於明著說了:我就是想知道你的一切,掌握你的一切!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不過你總得讓我能安得下心吧。

「這人既不好美色,又不喜歡錢財,不圖名,不怕得罪人。」一名身著褚黃色衣服的小太監立在几案旁,一邊翻著陳博剛才批閱完的奏章,一邊喃喃自語:「皇弟,你說他到底有什麼缺點呢?你不會真的完全信任他吧。」聲如黃,面若桃花,燭光下那副面容赫然是久無音訊的紫玉公主陳姣。

「你一直在長安,應該比我更清楚吧。」陳博舒展了一下筋骨,站起來說道。原來紫玉公主並沒有隨他一起巡幸巴蜀,反而改扮成了個小太監在宮中潛伏了下來。扮了幾個月的小太監,她似乎頗喜歡現在這副打扮,不僅不讓陳博對外恢復她的身份,更強要了一份差事,做得還有模有樣。

「別提了。」紫玉公主秀眉微蹙,嘟著嘴忿然道:「早知道不扮太監,扮個將軍就好了。這楊誠和劉虎一回長安,就搞得戒備森嚴。我連一次城樓都沒上過,平白錯過了好幾場精彩的戰鬥。」她自告奮勇地留下來,本來是想暗中觀察這些留守的將領,卻沒想到連宮門都沒能出一步。直到陳博回來,這才得心解脫。

陳博笑了笑,淡淡地說道:「叫你跟著我偏不,你不知道。交州可好玩得緊。」看著擺在案前的那艘象牙海船模型,陳博臉上多有些回味之色。交州之行。給他留下的印象恐怕很久都無法忘懷。

「明天我就去,玩個夠再回來。氣死你!」紫玉公主一臉得意,拍了拍那摞厚厚的奏章,嘆道:「我決定不和你爭這皇位了,整天不是和這些東西打交道,就是應付那些大臣們,無聊透頂。以後我有興趣呢。就幫你管管那些小太監,悶了就遊玩天下!」

聽了紫玉公主地「大志」。陳博臉上也現出一絲嚮往,不過稍縱即逝。「那我就給你建一個如畫的天下吧!」陳博躊躇滿懷。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交州算什麼。朕的天下的每一寸地方,都要比它興盛百倍!」

紫玉公主扁了扁嘴。略有些譏諷地說道:「不知道是誰前幾天還愁容滿面,在我面前訴了好久的苦來著?長安現在這麼熱鬧,你可別玩得太過火了,我可不想整天聽別人倒苦水。」

陳博長長地嘆了口氣,並沒有立即說話。孤家寡人,親政之後,他總算體會到這份苦楚了。朝中文武百官,宮中上千內侍,但真能讓他毫無顧忌暢所一言的,卻只有面前這個姐姐。「大臣們地不滿暫時無法避免的,我若不如此待楊誠,那接下來地事他如何辦得好。更何況他們也不爭氣,這麼多人裡面,就找不出幾個現在能真正為朕分憂的!朕給他們留下朝中這塊地,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今天若不是你安排,你說忠勇公府會不會一個客人也沒有呢?你讓這些大臣這麼嫉妒他,肯定是了。不過這樣一來,你地事情豈不會要辦砸?」紫玉公主不無憂慮地說道。經歷了這場動亂,紫玉公主似乎也成長許多,倒也真正關心起陳家的基業來了。

陳博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若不如此,我又如何能安睡呢?」

「你現在這副樣子就叫安睡?」紫玉公主不屑一顧,略帶些責備的語氣,倒正符合她姐姐的身份。「我的皇弟,這些日子你每天睡不到兩個時辰,比父皇在時還累,真擔心你長不大。」

「我倒還真想快點長大。」陳博極是感慨。年齡現在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負擔。畢竟同齡的人,現在恐怕還在雙親膝邊環繞,而他卻表現卻與同齡人完全不符地心智。太大的不同,有些時候反而會引得人們地排斥,特別是他這種特殊的身份。大臣們既不屑於他地年青,又畏懼於他表現出來地果斷與明智,君臣的關係極是緊張。大臣們或許只能接受坐在龍椅上聽他們說教地小皇帝吧。

「嘻嘻,看來是得給你找個皇后了。」紫玉公主一臉壞笑。

陳博微微一滯,沒好氣地說道:「我看你才是春心動了吧。三天兩頭問劉虎的訊息,章明忠那兒怎麼辦?真的讓朕下旨休掉駙馬嗎?」經歷過這場風波,章氏一門再沒有當年那般威風了,才德均遠遜於章盛的父子二人,幾乎已經到了被人遺忘的地步。

紫玉公主臉上一紅,啐道:「你這小不點懂什麼,我這不是關心咱們大陳社稷嗎?我早就和章明忠沒關係了,還用得著你摻和?」

陳博意味深長地看著紫玉公主,淡淡地說道:「你是我親姐,你想做什麼做弟弟的自然要幫你。也是該給你準備一份嫁妝了,朕就將四十萬京畿交給他吧。」

「你說皇上會讓我統領京畿軍?」同樣沒睡著的,還有遠在冀州的劉虎和林智。「不會吧,我和誠哥這麼好,這次回去一定會給我個散職,多半是那種又能給皇上解悶,又沒有實權的官兒。」劉虎一臉哀嘆,眼看回師長安在即,他卻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他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楊誠現在的勢力實在太招人忌諱了。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