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丘的盡頭。一個高大的人影緩緩出現,漫天的殺氣頓時令周圍地空氣也似乎變得粘稠起來。淡淡的月光照遇下。一張蒼白而毫無生氣的臉孔漸漸清晰。身如鐵塔,長戟橫腰,緊握在戟身的雙手泛著詭異無比的黑芒。
「只會躲在這傀儡地背後嗎?」童福冷冷地說道,連正眼也沒這越來越近地高壯男子。
「嘿嘿嘿。」一陣夜般刺耳地聲音下,竟然在那高壯男子身後真的出現了一個略有些猥瑣地身影。那人全身皆包裹在一襲黑袍下面,僅露出一對讓人不寒而粟地眼睛和一雙雞爪般烏黑如墨的手。
「葛家小子,你以為這樣就是我地對手了嗎?快叫你師傅滾出來吧。」童福似乎早已料到對方是誰一般,巍然不動。雖然表面極盡輕蔑,不過眉頭卻微不可覺地跳動了兩下。
童福口中這葛家小子,自然就是當初他們在長安聯手追殺,而被楊誠無意救下的毒魔葛軒了。比起在長安之時,此時的葛軒顯得更加陰沉,即使是這毫無生氣的沙漠中,他的身邊也讓人感覺到明顯的死氣沉沉。「想要變得更強嗎?」葛軒似乎全然沒有聽到童福的話,低沉的嗓音冒出這麼一句突兀的話來。
童福瞥了一眼站在葛軒身旁那壯漢,不屑地說道:「你那些不入流的伎倆,用得著拿到我面前耍寶嗎?」葛軒的實力顯然變得更強了,更讓他深以為戒的是,旁邊那個如殺神般的壯漢,竟然讓他生出一絲危險的感覺。天下能讓影子護衛感到危險的,加上握著逐日神弓的楊誠,也是屈指可數,可是他卻偏偏看不出那壯漢的來頭。他知道葛軒身懷控制人心神的秘術,可是卻並非完全沒有限制,只要心志勝過他的,便根本不會受其控制。可這壯漢明明有著超卓的實力,卻又是怎麼被他控制的呢?
上次謝爾多頓雖然沒能攻下逐日之城,可是實力卻並未受損。未等他捲土重來,族便和阿不敢等前來增援的各部族撤出逐日之城,暫避鋒芒。剛才他在營地中突然感到一股強橫無匹的殺氣,便知道來了強敵,為了不累及營中的老弱,他便將其引到這僻靜之處。他自恃一身本事,並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可是一看到葛軒出現,心裡卻不禁有些驚訝。
作為公孫無忌唯一的徒弟,葛軒的出現絕非偶然。若說他此生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那便是要手刃公孫無忌這個令影子護衛四亡其三的人了。雖然其奇門之術獨步天下,但他又豈是當初那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那倒要試試。」葛軒嘿然笑道,雙手一揮,十道黑芒如閃電般向童福射去!幾乎在他手剛一揮出的同時,那壯漢也同時動了,不見他怎麼動作,速度竟然快得驚人,那十道黑芒竟然還比他要慢上一線。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手中那丈許長的長戟如輪舞動,聽那沉悶地聲音竟然全由精鐵打成。這麼一根重量至少百餘斤的長戟,在他手裡卻輕如無物!
「著!」銀光炫目,童福手中的細劍劃出道道絢麗的弧線,因其動作太快,他的面前直如出現一團銀色的光團。「叮……」十道黑芒猶如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在離童福十餘步遠時,便紛紛炸裂開來,冒出一蓬詭異的藍色煙霧。
「呼!」長戟帶著刺耳的風聲凌空揮下,那壯漢眼神中閃爍著炙烈的殺意,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在同時變得寒冷徹骨。
童福卻是不慌不忙,舉劍相迎,直刺對方咽喉。銀光閃現,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喪命在這一必殺之劍上。一齣手,童福便盡了全力,公孫無忌這個更可怕的強敵不知道會何時出手,速戰速決當然是其唯一選擇。
「噝!」那壯漢微微一側,竟然堪堪避開了這一劍。童福臉上微有些意外,不過手底卻絲毫不慢,再度攻向那壯漢。狂風湧起,捲起鋪天蓋地的黃沙,將兩個人的身影完全罩住。若是有人能看破這黃沙,一定會驚訝不已:黃沙中的兩人正在激烈地搶攻著,但卻沒有一絲刀兵相交的聲音,童福整個身子已經被一團銀光包裹,那壯漢也是毫不遜色,一柄上百斤長戟舞得竟然絲毫不慢。
葛軒雖被隔在黃沙之外,不過卻也沒閒著,雙手不斷揮動,黑的、黃的、藍的……各色各樣的光芒在他手中閃現,不過卻始終不能突入黃沙。各色煙霧被這黃沙撕裂四散,竟不能有絲毫的凝聚。
也不知過了多久,狂風嘎然而止。黃沙落地,現出兩人的身影。童福持劍而立,臉上微現潮紅;那壯漢仍然如鐵塔般屹立不動,不過身上卻出現數個血洞,正汨汨的冒著黑色的血液。
「不錯,不錯。」一道高瘦的人影出現在百步外的沙丘上,一邊鼓掌一邊讚道:「章盛果然把他那壓箱底兒的本領傳給了你,這倒要讓我頗費些周章了。這樣吧,我們都省些事,只要你告訴我公孫書的下落,我這次就放了你,而且今後也不會再找你。」神箭傳說第七卷第一百四十六章決戰洛陽·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