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是我志恪兄,上次我在得勝樓打賭贏了你,還記得吧?」趙佑隆顯然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雖然並沒有獲得任何的承諾,不過他卻不遺餘力。「幷州已經完了,你們也沒有贏的可能了!」
「讓你說這了嗎?」張破舟橫了趙佑隆一眼,轉頭向城樓上高聲說道:「今天只是見個面。要不了幾天你們兄弟就可以好好聚聚了。駕!」話一說完,他已策馬返回,趙佑隆叫苦不迭的聲音頓時傳來。
鄭志恪此時方才明白趙佑隆出現在這裡的真正含義,當下也不由臉色凝重,對張破舟的離去也不聞不問。「來人啊,快,快把這訊息報給大鄭宮!」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驚醒過來,雖然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才不到一個月,之前被視為強援的趙長河為什麼就覆滅了。但卻也明白事情地重要性。
「看,那是什麼?」荊州軍陣中推出三輛大傢伙,頓時引起了城樓上諸將的注意。與鄭志不同。其他諸將幾乎都已看出荊州軍此次並無攻城的意圖,是以並沒有什麼緊張的感覺。可是現在看到對方推出那東西竟然與弩車類似,只不過還要大一些,便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了。雖然憑三輛「弩車」並不能做什麼,但荊州軍總能給他們帶來「驚喜」,這次自然也不敢大意。
遠處的牆上。楊誠正悠閒地座在牆沿。兩腿自然垂下。完全一副旁觀者的表情一般。軍械營統領老程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關注著場中的一切。
看著眼前這道似乎漫延到天邊的土牆。楊誠不由心生感慨。他半月前離去的時候,還只是圍住了三面,而且極是簡陋,可現在卻已經初具規模了。韓亮青主持這半月來,這長達四十多里的土牆經過初步夯實,倒也似模似樣了。當然,像這樣地土牆遠不能與洛陽高大堅實的城牆相比,除了稍稍能阻礙敵人前進的步伐外,起不了多大地作用。
可這堵牆本來就不是用來阻擋敵人的,真正的「牆」卻在地下:從楊誠離開的第二天起,韓亮青便分出一些人前往孟津開挖渠道,沒幾日便將黃河之水引來,灌入這土牆前寬兩丈、深一丈的溝中。等楊誠返回時,環繞洛陽的這條長溝已經消失,取而代之地是一條「護城河」。你還別小看這條水溝,在絕大多數將士都是旱鴨子地洛陽軍中,它地威懾力並不遜色於一道高大的城牆。
更讓楊誠欣慰地是,韓亮青在做好這些後,立即組織這些百姓重建家園。引水的溝渠正好用來灌各處田地,旱情已經無法影響到正在重建中的村鎮。洛陽城雖然還遠沒有平定,但洛陽周圍卻已經開始漸回正軌,雖然仍需要朝廷救濟大量糧食,但比起以前已經好了很多了。楊誠沒想到韓亮青在治政上也毫不含糊,當然大喜過望。
他現在手頭最缺的不是錢糧,而是人。在還沒有回到洛陽時,夏雲便已三番五次派人來傳信了。如此的兗州正在風風火火的推行著楊誠的計劃,可是夏雲手里根本就沒有幾個有力的人才可用,特別是地方官員極為缺乏。他也曾照楊誠吩咐那樣,請一些地方望族來協助管理,可是這些人本就對楊誠的土地政策不滿,再加上思想上極是守舊,執行起來當然錯漏百出。
有鑑於此,楊誠本來打算支援幷州的人也只得暫時扣下,先行派去了州。想起來他也感覺有些無奈,他這次執意推行的種種舉措,可是說完全打破了常規。交州和荊州因其威望,實行起來倒也沒什麼困難。可是在這兩州之外,便真是困難重重了。現在他迫切需要有一大批支援他的種種舉措的官員來派駐地方,否則他想迅速將自己的想法推廣開來,便只能是幻想了。
「快看,哈哈,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老程不知道看到什麼新鮮玩意兒,急拉著楊誠說道。「誰說火神弩只能放火,這些笨蛋。」原來剛才從荊州軍陣中推出的,竟然是三具火神弩,只不過被老程小小的改動了一下。
洛陽守軍中並沒有什麼人見過火神弩,不過一看那隻「怪鳥」朝城樓飛來,也知道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射,把它射下來!」鄭志恪大聲喝令,看著天空中越飛越近的怪鳥不禁有一絲恐懼。火神弩是老程的獨創,用的次數也不多,是以知道的人也極少。看到如此巨大的東西竟然凌空飛來,不要說鄭志恪,就是將領之中也有不少人變了臉色。對方所處的位置可是連巨弩也射不到的,這還佔了居高臨下的優勢,可是現在對方顯然有著射程更遠的武器,雖然並不知道其威力如何,但心裡所僅有的優越感頓時大打折扣。
「譁!」在無數弓弩和少量巨弩的攻擊下,寵大而緩慢的「怪鳥」根本不可能躲避,頓時被射得七零八落。可是眾還沒來得及歡呼,一蓬白霧便隨著「怪鳥」的破損傾洩而下。「啊!石灰!」在風向的影響下,城樓處頓時陷入了「白色恐怖」之中,再也沒有誰有遐顧及天空中,楊誠那屢次立下大功的紙片大軍,已鋪天蓋地而下。
「今天就到這裡吧。」楊誠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城樓,站起來對老程道:「走,看看你這次給我帶來了什麼新鮮玩意兒。」神箭傳說第七卷第一百四十三章決戰洛陽·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