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願意一戰!」幾名留下的將領紛紛附議。
孫堯安搖了搖頭,略有些失落地說道:「仇當然是要報的,可惜不是現在。」之前那故作聲勢的騎兵並未出現,天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裡。或許正埋伏在北面等著他;又或許躲在荊州軍身後,待他怒火中燒,揮兵還擊時再度出現;也有可能,他們早已遠遁,回救長安了。不過他卻不能賭,輸的結果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地。
更重要的。楊誠選擇的這個時間實在太巧妙。他已經將自己會做防備算計在內,若非如此他和箭雨根本就無法造成如此大的傷害;此時接近天明,但視線卻並不及遠,隱隱約約之下,根本無法判斷對方的動向;同時也可以故布疑兵。誘其出擊而設伏。不過若是猶豫不決。那麼步步近逼地神射手們便可以進一步擴大戰果,以無情地箭雨清洗整個營寨。無論如何。也只有等待天明!不過劉虎和楊誠已經合兵一處,恐怕自己這個仇暫時已經報不了了。
「可是……」眾將還欲再言,孫堯安卻不容置疑的揮手壓住:「這是軍令。不容再議。你們幾個立即追上去,由我率親衛斷後!」激憤之下,他可不敢給眾將留下任何衝動地機會。
「這,這是怎麼回事!」鄭仕明正在做著好夢,卻被孫堯安撤退的號角聲所驚醒,極為不滿的他衝出大帳,卻沒想到四處一片混亂,不遠處更是火光獵獵。就算他再怎麼笨,也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可惜沿途地士兵根本不搭理他,讓他憋了一肚子火,直至尋到孫堯安,這才有地方發洩。
孫堯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漠然說道:「你應該會騎馬吧?」言罷不待其回答,對著一名親衛吩咐:「給他一匹馬,我們走!」
「喂!你,你這狗奴才敢這樣對我,看我不……哎喲!」孫堯安早已策馬而去,那名親衛卻毫不客氣,一手抓住鄭仕明的衣襟,鄙夷地說道:「殺了你還髒了我的手,以後再敢汙辱我們將軍,我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著便揚長而去。倒不是這名親衛自做主張,而孫堯安氣憤鄭志愉不肯派兵,否則對方豈能輕易封鎖他的大營,也更不會有這一戰之敗了。如今他唯一能出氣的,便只有這令他極為厭惡的鄭仕明瞭。他連殺他的興趣都沒有,是以故意暗示親衛將其留在營中,任其死在亂軍之中。
「哎,我的馬呢?」看到逐漸空了的大營,鄭仕明再也橫不起來,驚懼之下頓時癱坐在地,連一步也無法挪動。
「咻……」箭雨不斷推進著,間或夾著幾隻巨大的火鳥,那是火神弩發出的怒吼。不多時,整個大營便已經完全陷入火海之中。晨曦微現,天際漸漸吐白。
楊誠和劉虎站在焦土一片的河東大營中,望著孫堯安遠去的方向,後者故做忿忿地說道:「名震一方的孫堯安竟然會如喪家之犬一樣狼狽逃走,說出來恐怕誰也不敢相信!」本來他還準備帶著神威營應對孫堯安的反撲,可惜卻未能如意。孫堯安根本頭也不回的向潼關方向逃去,連其他的叛軍殘兵也絲毫不顧。
「他這才是明智的。」楊誠微笑道:「若要真的拼個魚死網破,我們絕對討不到好,不過他的河東鐵騎也剩不了多少了。他既然得不到鄭家的絕對信任,失去了河東鐵騎後,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若是真地拼的話,我們可能會輸。」劉虎果決道:「不過孫堯安一定會死!」
楊誠搖了搖頭,勸道:「你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還是把他留給我吧。哦,對了,這才沒多久,怎麼孫堯安就罩了個面具了?」雖然他還沒有和孫堯安有過真正的交手,但卻對其實力極為忌憚。雖然劉虎近戰上要比楊誠要強,但要想真正殺掉孫堯安,卻還是隻有靠楊誠的箭術才容易辦到。
昨日遙遙相望,孫堯安的臉上竟然罩了個鐵面具,這著實讓他吃了一驚。他可從不知孫堯安有這種嗜好,而且那個面具也與其頭盔不相吻合,顯然是倉促製成的。由此推測,孫堯安定是在最近受到了襲擊,而且還在臉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跡。以孫堯安的機警,連他也沒有射出一箭的機會,竟然有人的能給他如此重創,讓楊誠如何不奇怪。難道影子護衛之後,還有什麼可堪相比的高明刺客嗎?
看到劉虎笑而不語,楊誠奇道:「不可能是你吧?」
「要是我的話,肯定得讓他躺到棺材裡了,哪會這麼便宜。不過……」故意吊足了楊誠胃口,劉虎才慢吞吞地說道:「我還不敢肯定,不過有九成的可能會是老屠。」
「屠一萬?」楊誠點了點頭,屠一萬也算是個奇人了,以他和劉虎聯手相攻,居然也是險相環生,孫堯安應該比他略遜一籌。「好久沒見他了,他人呢?」
「不知道。」劉虎攤了攤手,無奈地道:「他答應我十天干掉孫堯安,看來沒得手。」屠一萬的未歸倒是讓他很是失落,他可是花了大力氣來網羅這個奇人的,雖然現在並未完全成功,不過只要他還在自己身邊,總還是有機會的。
楊誠拍了拍劉虎,望著長安方向悠然說道:「屠一萬是個重諾之人,應該還在等待機會。有他再加上四衛,孫堯安這一路恐怕並不好走了。」
「那是當然!」劉虎裂嘴一笑,拉著楊誠道:「走吧,我的侯爺,長安現在還不知道鬧成什麼樣呢!」神箭傳說第七卷第七十五章關洛爭雄·三十九